謝見君沒著急回家,尋了處避風地兒,陪著宋沅禮一道兒等青哥兒過來,季宴禮因著家中還有事兒,幫忙遞了消息後便帶著子彧離開了。
「那個抱摔我的人肯定是因為技不如我,才搞這種陰險卑劣手段!」扭了腳的宋沅禮還不老實,梗著脖子,張牙舞爪地扯著謝見君吐槽剛才自己被抱摔的事兒。
「是是是…」,謝見君眸光一直追隨著在場上踢鞠的雲呼和滿崽,漫不經心地敷衍他道。
「要不是那宵小,最後那一鞠我指定能踢進去!」
「是是是…」
「可惜了,到底還是我娘生的我個子矮了,被那幾人一堵,連鞠門在哪兒都瞧不見,倘若青哥兒知道,肯定會笑話我的!」宋沅禮癟癟嘴,只覺得無端在青哥兒跟前丟了臉。
謝見君憋著笑,琢磨著要不要安慰他一二。
「笑話你什麼?!」,青哥兒低沉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宋沅禮猛地渾身打了一激靈,慢慢地扭頭往身後看去。
青哥兒走近,抬手就拎起他的耳朵,陰惻惻道,「不是說摔斷了腿,血肉模糊,走不動路了嗎?」。
「好青哥兒,輕點輕點…我這不是想讓你關心關心我嘛!」,宋沅禮抖著機靈,不住地向謝見君擠眉弄眼,盼著他能看在自己還是他好友的份上,發發善心來解救自己。
謝見君抿嘴笑了笑,權當沒看見。
宋沅禮求救無果,霎時就紅了眼圈,說話也黏糊起來,「青哥兒,我也是掛念著你,你瞧,我當真是扭了腳,一點沒騙你呢。」,正說著,他還煞有介事地擼起褲腳,將自己略有些紅腫的腳腕亮給青哥兒看。
「定然是自個兒太逞強才傷了腳,老實待著,回去再收拾你。」青哥兒眼底的心疼藏不住,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我我我我..」,宋沅禮還想給自己找補兩句,被青哥兒凜冽的眼神一瞪,立時就不敢說話了。
「青哥兒誤會沅禮了,是旁個隊的學生笑話他身形瘦弱,故意抱摔他,才使得他受了傷...我們青雲隊能贏,還多虧了沅禮呢,單是他自個兒,就拿下了好幾分...」,謝見君見宋沅禮實在可憐,便開口替他解釋了兩句。
果不然,此話一出,青哥兒的臉色便好了許多,他本就因著要去鋪子裡收帳,錯過了自家夫君的蹴鞠比賽而心生愧疚,現下又聽說有人仗著他夫君瘦弱,故意欺辱他,這心裡哪還能再生什麼氣,登時就將宋沅禮一把打橫抱起。
「勞煩謝公子陪我家夫君在此等候多時,馬車正候在學府外,謝公子可賞臉一道同行?」。
「不妨事,內子和幼弟還沒玩盡興,青哥兒還是先帶沅禮去醫館瞧瞧吧。」,謝見君婉拒,眸光落在場上小跑著踢鞠的二人身上,撒下一片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