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這麼想,那便是極好的。」,謝見君會心一笑,他昨個兒能同趙瑾囉里囉嗦地說那麼多話,也是看在他本性並不壞的份上,否則,喚作旁人,即便自己苦頭婆心地相勸,也未必能讓人轉變心意。
他上前拍拍趙瑾的肩膀,「走吧,咱們去曬麥子吧,一會兒推車的人可就回來了。」。
趙瑾點點頭。
也不知是因著謝見君好心提點的話,亦或者自己的心志已然堅定下來,往後的十來日,他再未動過想走的念頭,即便被毒辣的日頭曬脫了皮,人整個曬得黑紅,也不曾叫過辛苦。
十五日田假轉瞬即逝。
先前分配下來的麥田已盡數收完,得空幾人下河摸魚上山粘蟬,玩得不亦樂乎,將這農桑生活體驗得淋漓盡致。
臨走前一日,佃農大擺宴席給他們送行,吃的白麵餅子是自個兒割來麥子磨成的麵粉,雞鴨也是自己親自在禽舍里捉來的,魚蝦都是從河裡釣上來的,體會過親力親為的辛勞,這頓送行飯吃起來別提有多香了,連飯量最小的宋沅禮都撐得肚皮兒溜圓。
一想到明日就要離開回府城,兩三盞酒下肚後,不知誰起的頭,眾人都生出了幾分的不舍,同來時的抗拒大相逕庭。
「望有朝一日,你們若為一方父母官,還記得如今吃過的苦,流過的汗,能夠切心體恤百姓辛勞,為他們謀取更好的生路。」,李夫子舉杯感慨道。
「學生謹記夫子教誨,定不負夫子期望!」,謝見君幾人起身,齊齊躬身向李夫子行禮致謝。
「好好好。」,夫子滿是欣慰。
第二日,謝見君起了個大早。
前幾日勞作,瞧見一佃戶家的白蘭開得甚是雅致,想著雲胡一向稀罕養花,他便特地找佃農買了幾枝,回頭等著栽種在院子裡,此花生得潔白,沁人心脾,來來往往打跟前經過時都能聞到濃郁芬芳的香氣。
回程的路上,他坐在顛簸的牛車上,將白蘭揣在懷裡小心護著,生怕折了花枝斷了根莖,還招來季宴禮和宋沅禮好一通笑話。
一連走了大半日,等回了府城已過晌午,幾人在學府門口分開,宋沅禮提出想送他一程,謝見君婉拒,他繞道去了一趟青梅居,給雲胡和滿崽都買了些清甜的果脯和糕點,好回去犒勞犒勞二人。
等回了鋪子,他打後門而入。
滿崽在前門鋪子裡忙著幫雲胡稱豆腐,回頭瞧著他家阿兄鬼鬼祟祟地不知拎著什麼東西進門,見著他人,還慌裡慌張地沖他擺擺手,手抵在唇邊做默聲狀,不許他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