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被捲入這場爭鬥的雲胡默默地垂下眼眸,只恨不得告知旁個看熱鬧的人家,自己同這兩小只是真的一點都不熟。
第73章
鄉試落幕, 謝見君這心頭輕鬆了許多,出門來見著學府的山長和夫子也等在貢院門口接考,他先同雲胡知會了一聲, 才同其他考生湊到二人跟前, 拱手行禮。
「莫行這虛禮, 都快些回家中歇息吧。」, 山長瞧著諸人皆是神色萎靡, 腳步虛浮, 連忙擺擺手,催促著大伙兒各自回家,只待半月後放榜,再來學府里點卯。
「謝山長與夫子體諒。」,眾人齊齊應聲, 而後四下散去。
「咱們也回吧。」,謝見君一手牽起蹦蹦躂躂的滿崽, 一手握住在外久等的小夫郎, 拜別了季宴禮兄弟倆, 慢悠悠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雲胡昨日趕早集買了只肥嫩的老母雞, 今個兒一早起來燉了雞湯在灶台上煨著,到家時還咕嚕咕嚕地冒著小氣泡,他將砂鍋蓋子掀開,豐腴的鮮香撲面而來, 奶白的雞湯亮汪汪的,浸著淳樸的醇美。
「好香吶。」謝見君掀開草簾進門來,從背後摟住雲胡的細腰, 淡淡的香莢氣息縈繞在二人之間。
「這、這就要燉好了、你且再等個一盞茶的時辰、」,雲胡低低說道, 想趕著他進屋歇息。
誰知謝見君黏黏糊糊地摟著他不鬆手,他走到哪兒,便跟到那兒,活脫脫似是隔壁雜貨鋪子裡搖頭晃腦粘人的大狗子。
無奈雲胡只好澆滅了灶膛里的火,趕在「大狗子」得寸進尺之前,連人帶雞湯一併請回了屋中。
謝見君一連吃了三日的干餅子,這嘴裡一點滋味都沒有,現下一碗甘香的雞湯下肚,才覺得找回了點人間煙火氣兒。
「不急、還、還有、慢慢吃、」,雲胡又給他添了一勺。
謝見君一面攪動著碗裡滾燙的雞湯,一面同他嘮著考試的事兒,只覺得眼前小夫郎的身影愈來愈模糊,洶湧的困意襲上心頭,他緩緩向後靠去,只閉了閉眼的功夫,整個人便一頭栽倒在炕上,不省人事。
鄉試考完,他心裡一直繃緊的弦驟然鬆了,身子骨也跟著垮了下來,晚些就渾身燒得同大火球似的,這可把雲胡給擔心壞了,登時就讓滿崽在家看顧好他,自己則請來醫館的大夫。
一番診治後,老大夫捋了把花白的鬍鬚,「沒旁個毛病,就是累得氣血虛,好好地睡上一覺,睡醒了人就沒事了。」。
雲胡聽了這話,才寬了心,送走老大夫後,他打來一盆水,濡濕了手巾敷在謝見君的額頭上,片刻功夫就換上一茬。
連著燒了兩日都不見要醒的跡象,雲胡又猶自著急起來,琢磨著要不要再請老大夫過來給瞧瞧,哪怕是給紮上兩針,亦或是開兩貼藥,也好過讓人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昏睡著。
滿崽伸手探了探謝見君的鼻息,得知他還喘氣後,自己撫了撫胸口,轉而看向眉頭緊鎖的雲胡,「雲胡,阿兄怎麼還不醒?子彧說,宴禮兄長只歇息了一日就生龍活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