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找繡莊的裁縫、連、連夜給趕製一套新衣裳?」,雲胡見他的衣裳都有些素樸,擔心赴宴時不夠得體,被旁個人看輕。
「無妨,知府大人並非是那執形論相之人, 只衣著乾淨齊整便是。」,謝見君拿出一件黛青長衫搭在身上比量了一番, 轉而看向雲胡, 「這件如何?」。
「可、可以..」, 雲胡翻找出一根同色束髮用的髮帶, 遞於他面前,「用這個、」。
「好..」,謝見君應聲,「明日我去赴宴, 不曉得何時能歸,豆腐坊門口若還是同前日那般鬧哄哄,便再歇一日也無妨, 你同滿崽在家顧好自己,倘若我回來得晚, 就早些上炕歇息,不須得等我...如果我能回來得早些,便去青梅居給你買雲片糕,我聽沅禮說,那雲片糕綿軟清甜,咱們也買來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雲胡點點頭,體貼道,「你、你只管去、莫要擔心我倆、家裡還有我呢」,他為人夫郎,不能事事都仰仗著自家夫君,總不好讓謝見君在外忙著應酬那些個大人物時,心裡還得記掛著他和滿崽。
謝見君神色微怔,只覺得自打來了府城,小夫郎愈發堅韌起來,誰能想到如今可以在豆腐坊獨當一面的雲胡,幾年前還是常往他身後躲的害羞怯弱性子,他莞爾笑了笑,
「有你在,我便都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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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日,
臨到約定的時辰,季宴禮前來尋謝見君一道兒去府衙。
他二人到時,已有幾位書生等在前廳,互相拱手行禮,自報了姓名後,才曉得這早來的三位是此次鄉試的經魁。
一番寒暄,知府大人引著一眾官員姍姍來遲。
此番鹿鳴宴,宴請了解元,亞元和三位經魁,除此之外,由知府大人出面,還請了鄉試的正副考官,學政,提調,監試,同考以及執事各官員。
為首的主副考官身著朝服,同各官員行過謝恩禮,方才依次入座。
開宴前,知府大人起身致詞,說的都是鼓勵在座考生戒驕戒躁,勤勉苦學,早日榮登青雲的官話。
謝見君正撐著一臉假笑,冷不丁胳膊肘被人輕杵了兩下,「常修然他爹也來了...」。
他側目看向同樣掛著假笑的季宴禮,壓低音調道,「方才我就瞧見了..他爹是通判大人,這種宴會定然不會缺席,只是常修然終究沒能趕上鄉試。」。
常修然自墜馬在家修養後,學齋里就沒了他的消息。
謝見君也是在鄉試的首場唱名入場時,才知道人沒來,倒是末場考試,他在前廳候場時,見到了從老家趕來的時良,二人遠遠對視了一眼,互相躬身拱了拱手,便各自入了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