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大堂里愈發忙碌,他告別小二,往樓上去。
前腳剛走,會館大堂鑽進來個背著書袋的半大小子。
不等他開口,店小二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懶洋洋道,「沒有」。
那小子期待的眼神登時就垮了下去,轉身正要走,那小二似是想起什麼來,將他叫住,「你說的那三人,是不是一個書生打扮,還有一大一小兩個哥兒...」,一面回憶著,一面往自己身上比量著,「那個小哥兒,身量差不多這麼高,瞧著眉清目秀的...」.
季子彧重重點頭,「對對對,就是這三人,他們已經住進來了嗎?」。
店小二咋舌,這小子每日都趕在這個時辰過來,回回只問一句話,「可是見著兩個大人帶一個小哥兒前來住店?」。
這一連大半個月過去,即便是下雪天也沒耽擱,誰知道,竟真讓這小子等著了,而要等之人,居然還是剛才在前台同他搭話的那個讀書人。
他抬手往樓上一指,「三樓正中間的那個房間,看著了沒?你要找的人,就住那兒...」,抬眸見季子彧拔腿就要往樓上跑,他又忙不迭叮囑了一句,「地滑,慢些跑,別驚擾了其他客人。」。
但季子彧哪裡還能聽得見,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上樓梯,站在房門外時,愣是喘勻了氣,整了整衣襟,才敢輕叩門板。
「誰吶?」,屋裡傳來滿崽一聲吆喝。
季子彧猛提了一口氣,等不及開口回話,面前的屋門霎時被拉開,滿崽直愣愣地出現在眼前,伴隨著謝見君的絮叨一併傳了出來,「謝書淮,我說過很多回了,問清楚門外的人是誰再開門!」。
「子彧見過見君兄長和雲胡嫂嫂...」,他壓著心中噴薄而出的歡喜,恭恭敬敬地先行了禮。
謝見君有些驚訝,小崽子自昨日入上京就一直在念叨著季子彧,他原是想晌午去尚書府打聽打聽,誰成想,這小子一大早就出現在這兒了。
開門的滿崽剛回過神來,蹦蹦躂躂地跳到季子彧身上,摟著他的脖頸,興沖沖道,「你怎麼找來的?」。
「我阿兄半月前接到了見君兄長的來信,信中說你們已經起程,我算著日子,你們也差不多該到了,便日日過來會館蹲守。」,季子彧自知漢子同哥兒有別,怕做兄長和嫂嫂的謝見君和雲胡會心生介意,滿崽跳到他身上時,也只敢身子向後退了一步穩住腳步,不敢搭手托住懷中人。
謝見君一陣扶額,上前把扒著人家小漢子的滿崽提溜下來,丟給身後的雲胡,這才將季子彧迎進了屋,轉身想給他倒盞熱茶。
「兄長莫要忙活,我此番是從去書院的路上偷偷跑來的,小廝還在會館門口等我!」,季子彧忙出聲勸阻,他待不了多長時間,能確認滿崽已經來了便已然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