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包起來的行李重新收整, 這一通忙活,又是大半日過去,眼見著四合院裡有了煙火氣兒,雲胡跟著擔心了數日的愁容上終於見了笑意。
他望著眼前尚且還光禿禿需要自己費心打理的小院,只覺得心中歡喜猶如滾滾洪水,翻湧而出,其實不然,只要有謝見君在身側,即便是住在福水村那樣的破舊草屋裡,他亦是覺得滿足。
「如今有田稅的五成分成和膏火銀,咱們來上京就不做豆腐了。」,剛搬完行李的謝見君,驟然湊過來,接過小夫郎手中的掃帚,將自己打從衢州走,就一直在考慮的事兒,莞爾說給他聽。
「誒?」,雲胡微微一怔。
「這幾年,我在外求學,家中事兒都是你在操勞,現下也該休息休息了,左右日子不會比眼下過得更差,雲胡,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兒,有我在,不用再擔心吃飽穿暖的生計了。」,謝見君誠懇道。
做豆腐不是什麼輕鬆的活計,二人每日卯時就得起,從磨豆腐到煮豆漿,忙忙碌碌一兩個時辰,他去學府上課,雲胡留在鋪子裡招待客人,他回來得晚些,小夫郎還要自己收拾一天用下來的雜物,酷熱嚴寒,不曾有一天歇息過,這些辛苦,他都看在眼裡,故而決定帶他們一起來上京時,就想著抽機會同雲胡細說,碰巧得了機會能在上京落腳,他便將自己心中所想,皆娓娓道來。
乍一說能做自己喜歡的事兒,雲胡一時沒回過神來,半晌,才懵懵地點頭。
「我能種花嗎?」
「可以..」
「我能在這兒開一片菜園子嗎?」
「可以..」
「我能...」
謝見君出聲打斷他,「雲胡,你不需要徵求我的意見,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我作為你的夫君,應該給予你的,從來都不是允許。」。
這下子,雲胡愈發懵懂了,好半天,他臉頰上綻開了一抹如孩童般天真滿足的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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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落腳的地兒,轉日起早,謝見君將滿崽從被窩裡扒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