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不經念叨的雲胡從門外探進身來,「可是走了?」。
不等謝見君應聲,滿崽從凳子跳下去,一把撲進雲胡懷中,仰著頭興沖沖道,「雲胡,我完成任務了,你答應的糖葫蘆不能食言!」。
「去去去...」,謝見君將他提溜到一旁,抬袖捏捏小夫郎臉頰上的嫩肉,毫不吝嗇地開口稱讚道,「我們雲胡真聰明,連我都要佩服你了!若不是有你出的主意,我這會兒在琢磨要如何去應付那縣令呢!」。
被一通誇誇的小夫郎抿抿嘴,唇邊勾起一抹羞意,「沒、沒什麼,咱們快下樓吃飯吧、」,他囁嚅著,推了推湊上來的謝見君,「別、別鬧、滿崽還在呢!」。
「我可以不在!」,見慣了自家阿兄和雲胡的親昵,滿崽懂事地捂住眼睛,從指縫中漏出一條細縫兒,偷摸瞧著。
謝見君幾乎要被這倆人逗笑,他曉得小夫郎臉皮兒薄的很,不經逗弄,只他稍稍貼近了些,便緊閉著眼,一副覺得不妥,但又不敢反抗的乖軟模樣。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適時鬆口。
只待雲胡放鬆警惕,試探著睜開眼時,猝然唇邊被什麼溫熱的東西飛快擦過,謝見君得逞的黠笑映入眼帘,一抹滾熱倏地飛到耳後,燙紅了耳尖兒。
「你、你、我、」,大抵是生氣自己被騙了,小夫郎磕磕巴巴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片刻,落荒而逃。
始作俑者扶著門框,朗聲大笑。
「阿兄真黏糊,也不知道雲胡如何能受得了你!」,滿崽見證了他家阿兄耍無賴的整個過程,翻了個白眼吐槽道,登時就招來腦袋上一記不輕不重的爆栗。
——
吃過早飯後,臉頰還紅著的雲胡帶著滿崽去街上兌現糖葫蘆的承諾,謝見君則備上厚禮,往趙府私塾去。
不巧的是,趙嶺前日帶著一眾學子們下地勞作去了,半月後才歸。
子墨正直換牙期,前門牙掉了兩顆,說起話來漏風,謝見君半蹲在私塾門口,聽這小子來回說道了好幾遍,才勉強能聽明白。
無奈,他只得將拜師禮留下,托子墨先給趙嶺帶句話,計劃著改日再登門拜訪。
沒見著人,他也沒多做逗留,喚車夫接上閒逛的雲胡和滿崽,馬車噠噠往福水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