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見君笑著「哎」了一聲,捏捏她柔軟的小手,從懷裡摸出一對銀鐲,給小月牙套在了手腕上。
「見君,這可使不得!」,福生連忙阻止,這銀鐲雕工精細玲瓏,一看就不是出自他們這鄉鎮上銀匠師傅的手藝,若是在上京買來的,那得有多貴!
「福生哥,您別推讓,這是我和雲胡給小月牙的周歲禮,我們最晚五月底就得啟程回上京,怕是趕不及小月牙的生辰,一點心意,還望福生哥和珍珠嫂子別嫌棄禮薄。」,謝見君客氣道。
見狀,福生也不好推脫,便墊了待懷中的小月牙,「姑娘,跟你謝叔伯說謝謝。」。
小月牙似是聽懂了一般,雙手合十,在胸前拱了拱,「西西..」。
謝見君聽著這甜甜的小奶音,心裡登時柔軟成一汪水,想著倘若將來他和雲胡有了孩子,肯定也會像小月牙這般可愛,招人稀罕。
同樣在惦記著孩子的,還有定了人家,馬上就要出嫁的柳哥兒。
剛到家,柳哥兒就把雲胡拉進了自己的臥房裡,閉嚴實門後,視線落在雲胡平坦的小腹上,他有些著急地問道,「所以,你這兩年一直都沒有什麼消息?」
雲胡苦笑著搖搖頭,「沒有...」,他在府城時,也曾背著謝見君,跟著隔壁雜貨鋪子的娘子,私下裡偷偷去瞧過大夫,那大夫說哥兒本就難受孕,先前他在娘家時干農活,冬日裡去河邊洗衣裳,早早就虧空了身子,現下自然比別的哥兒更難懷上。
謝見君大抵也知道一點,家裡的日子過得沒那麼緊巴後,便一直給他調劑著補身子,即便如此,也無濟於事。
「那、那你夫君可有說什麼?」,柳哥兒心底的擔憂更甚,同村里那些一年半載懷不上孩子的哥兒,要麼在婆家受磋磨,要麼被休回了娘家,極少數能得夫君庇護。雲胡自嫁去了謝家,得有個幾年光景了,到這會兒還遲遲沒有動靜,他便怕那謝見君如今一朝得勢,轉頭就休了他這好友,再另尋旁人。
「他、他一直沒提過孩子的事兒、外、外人問起,他就說年紀尚早,自己不想要、還說、還說、」,雲胡磕磕絆絆地囁嚅著。
「還說什麼?哎呦,雲胡,我快讓你急死了!」,柳哥兒生怕那謝見君說出什麼不入耳的腌臢話,連忙急惶惶地追問道。
「還說養一個滿崽已經、已經夠耗精力了、孩子這事兒隨緣...」,雲胡這才把一句話完完整整地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