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這個、這個不能給你!」,雲胡掙扎著向後躲開,緊緊護著那白玉鐲子。這是今年的年初一生辰時,謝見君特意托商隊,從南疆一個玉石商人收來的料子,著上京首飾鋪子的老工匠打磨而成的生辰禮,他實在喜歡,便走哪兒都帶著,沒想到,也帶來這福水村,還被牧青盯上了!
他弓著身子,拼命地想要掙脫開牧青的鉗制,二人在屋中爭執許久。
牧青到底是沒料到,他本以為只要自己開尊口,雲胡定然乖乖奉上,多少年都是如此,但現下這小兔崽子愣是一步都不讓,跟他老子掰扯起來,他怒極,揚手一巴掌,重重地扇在雲胡的後背上。
雲胡一聲吃痛,卻是怎麼也不肯鬆手。
「好兒子,你把這鐲子給我,你爹我不會虧待你的....雲胡你行行好,你爹我欠了地下錢莊的高利貸,還不上錢我會死的,你救救你爹,要不然…要不然等你娘來了,她就不止要這鐲子了!」,牧青連哄帶威脅道。
他明明已經攥住那鐲子,就差手腕上擼下來了,雲胡卻突然低頭,狠狠地咬上他的虎口,趁著牧青叫喚著泄了勁時,連忙推開他,往屋外跑去,冷不丁撞入一個結實的懷抱。
雲胡腳下一軟,跌入謝見君懷裡,「護、護住了、沒、沒丟…」。
謝見君將小夫郎護至身後,對著追過來的牧青,一腳將他踹飛半丈遠。
「你、咳咳、你居然敢、」,牧青趴在地上,好半天才喘勻了氣,他扶著炕頭踉踉蹌蹌站起身來時,酒已經醒了大半,「你敢這麼對你老丈人!你就不怕皇帝治你的罪!」。
謝見君非但沒聽他囉嗦,幾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死死地按在牆上,「你是誰老丈人?我和雲胡當年成婚,可有下聘?可有三書六禮?可曾去縣衙登記過?」,村里人大多都是辦個喜宴,只少數人會特地去縣衙登記。
他之前曾問過雲胡,二人當時連喜宴是沒有,只是老牧家兩口子和芸娘口頭上的婚事,真要論起來,他倆連夫夫都算不上,牧青更算不得什麼便宜老丈人了。
牧青被憋得臉頰通紅,隱隱有翻白眼之勢,他一個勁地拍著謝見君的手,「嗚嗚嗚」叫喚著,涎水順著嘴角留下來。
謝見君嫌惡地將他摔在地上,看似平靜的神色下,蘊藏著滔天的怒意,他一字一句地開口道,「這麼多年,我都當你們一家三口已經死了,你還有臉跑來這兒找雲胡?還敢搶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