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知那貼心的好師弟只是微笑著沖他揮揮手,轉身就上了自家馬車。
「你怎麼跟著過來了?」,謝見君將將掀開門帘,便瞧著他心心念念了一整日的小夫郎,正坐在馬車裡。
「送你上朝沒趕上,那自是要來接你下朝了。」雲胡眉眼一彎,笑眯眯地沖他伸出手,將人拉上馬車,「餓不餓?我給你帶了些點心來,先墊墊肚子?」
謝見君見他打開油紙包,內里的綠豆糕眼熟得很,像極了自己早上出門前,匆匆拿走的那兩塊,「這是子彧給滿崽送來的那些?」
「最後一點了..」雲胡抿嘴偷笑,「放心,我是經他同意才拿的,保准他不會鬧...你快吃吧,我出來時,王嬸子正在蒸菜包,還熬了米粥,等下回去就能吃上了。」,見謝見君掰下一小塊,先行遞到他嘴邊,他連忙皺著眉頭躲開,「不要,好甜!」。
單單只是聞著這股子甜膩勁兒,就已經有些犯噁心了,若是再吃下去,怕是馬車還沒行進到家門口,他便要吐出來了。
「你最近怎麼回事?可是有哪裡不舒服?」,謝見君看他臉色有些差,就將綠豆糕重新包起來,放到了離著二人較遠的地方,還將車窗簾拉到一道細縫兒,讓涼風穿堂而過。
「可能是天太熱了吧,什麼都不想吃,還總是想睡覺....」正說著,雲胡打了個哈欠,眼眸中氤氳起霧蒙蒙的水汽,他伸出手,溫溫軟軟地撒嬌道,「今個兒刻東西時,一時有些困頓,險些還劃了手呢。」
謝見君立時就緊張起來,拿過他的手細細打量了一遍,除去從前干農活時留下的薄繭,倒是沒見著有什麼傷痕,這才寬下心來,「若是困了,便歇著去,左右不過是打發時間,非要趕在這一時半刻作甚?萬一真的劃傷手可如何是好?」
雲胡撒嬌不成,反得了一通念叨,他往自家夫君身側一靠,急慌慌地岔開話題,「我我我我出來時,滿崽跟著先生在屋裡習大字呢」。
謝見君瞧出他的小心思,確認他真的沒有劃傷手,就順著話茬接了下去「滿崽習大字?我可頭回見他這般主動呢,你確定不是看錯了?」
「他今日回來時便悶悶不樂,說是字沒寫好,被夫子訓斥了,先生心軟,就說帶著他一起習字,走前,倆人還在房裡,我瞧著先生正教他如何執筆,小傢伙學得可認真了。」
「本就是個不服輸的性子...」謝見君應和著雲胡的話,探手摟住他的腰,將人拉進懷裡,讓他枕在自己腿上,而後撩開門帘,「大河叔,咱們往桂林街去一趟。」
小夫郎挪了下身子,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而後疑惑著問起,「不先回家嗎?」
「不急」,謝見君將他的手團在掌心把玩著,「滿崽前日下學回來,說想吃桂林街的豬肉脯,剛好離著不遠,過去瞧瞧看能不能買到,總聽他念叨,這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雲胡眼含笑意地回握住他,撇撇嘴狀似揶揄道,「倘若之後你還說我寵著他,那我可要反駁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