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日,
剛下早朝,侍讀學士就追著要慶典文稿,話里話外地嫌棄謝見君做事墨跡,幾份文稿而已,竟是拖了這麼久,須得他親自來問,才肯遞交。
語氣之刻薄,連季宴禮聽了都忍不住怒懟了兩句。
這侍讀登時就換上諂媚的笑臉,「小季大人莫怪,實在是聖上的慶典耽誤不得,小的也不過是著急了些,對謝修撰並無惡意。」。
季宴禮還想再說兩句,謝見君沖他使了個眼色,將整理好的文稿一併遞交給侍讀學士,「學士大人,下官初擬此文稿,多有耽擱…」
「知道就行,下不為例!」那學士毫不客氣地從他手中抽走文稿,對著季宴禮躬身行了個禮後便揚長而去。
「瞧他那兩面三刀模樣,便是讓人作嘔!也不怕自個兒臉抽筋!」季宴禮撇撇嘴,看向嘴角一直掛著笑,但笑意卻不達眼底的謝見君,有些擔心道,「你就讓他這麼拿走了,不怕他繼續搶你功勞?」
謝見君拿帕子,將學士官服蹭過的案桌,仔細擦過一遍,而後不緊不慢道,「我就怕他不搶功勞…」
季宴禮蹙了蹙眉,沒明白他這師弟話中的意思,但很快,宋學士就給了他答案。
晌午歇息過後,一眾官員陸陸續續從小憩中醒啦,寂靜的屋中忽而響起宋學士極力壓制的怒斥聲,
「李侍讀,本官再問你一遍,這草擬的慶典文稿皆是出自你一人之手?」
第105章
「大、大人、下官不知大人何意, 這文稿,的確是您交給下官的差事兒吶…」,侍讀學士顫顫地問道, 實則心裡已經慌作一團。
「我問的是, 這文稿是出自你一人之手嗎?」宋學士凜聲質問道, 昨日他聽謝見君說起時便覺得有異, 故而特地在圈改時, 添了自己的註解, 如今見這文稿,字跡雖為李得奎的字跡,內容卻是將謝修撰的文稿同他圈改的內容糅合一通,當即臉色便陰沉了下來。
「你幹了什麼?」,季宴禮湊到謝見君跟前, 低聲問道。
「沒什麼,只是提前拿我草擬好的文稿給宋學士過了過眼」, 謝見君笑得一臉無辜模樣, 好似此舉再正常不過了。
「你居然敢直接找到一把手, 看不出來, 我的好師弟,你是悶聲幹大事兒吶」,季宴禮不得不佩服,要不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 他高地得給豎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