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事兒?」雲胡端著茶盞進門來。
謝見君連忙起身,去接他手裡的東西順勢倒了一杯茶,遞到宋沅禮跟前。
宋沅禮正說得口乾舌燥,仰面灌下一盞熱茶後,繼續道:「雲胡,你家這位夫君,傻不愣登的,人家說什麼他都信,還將自己的吃食分給人家,惹得齊思正喝大了酒,伏在我肩頭上哭訴,說這輩子謝見君都是他好兄弟,要給你夫君當牛做馬呢…」
雲胡被宋沅禮這番「揶揄」,逗得「咯咯咯」直笑,轉頭見自家夫君臉頰臊得通紅,更是笑彎了腰,捂著嘴咳個不停。
謝見君認命地給小夫君順了順脊背,借著他視線不及的地方,默默地衝著宋沅禮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這才讓他有所收斂。
「好了好了,說正事兒!」宋沅禮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經,「我問你,你建這個甘州學府,商戶子弟亦可入學嗎?」
「那是自然,眾生平等,凡是有秀才功名的學子,學員一概收錄。」謝見君不假思索,在他這兒,沒有三教九流之分。
宋沅禮懶散地依靠在椅子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案桌,似是在琢磨著什麼,半晌,他猛地起身,「你就把這事兒交給我,保准能讓你得償所願!」
「此話怎講?」謝見君詢問。
「明日嘛...」宋沅禮朝著屋外張望了一眼,神神秘秘地低聲道,「你去找一趟陳然,跟他要此次捐助糧食的商戶名單,就說官府打算建學府,但凡是名單上的糧戶,家中孩子都可獲得學府的入學資格…」
謝見君微眯了眯眼,眸中閃過一抹玩味,他大抵能猜到宋沅禮想幹什麼,便追上一句,「僅僅是入學資格還不夠,建學府時,這些糧商們都可在學府門口的石碑上記一筆。」
「聰明!」宋沅禮猛一拍案桌,「就問這誰能抵抗得了?!」
二人幾乎是一拍即合。
「那個...」雲胡驟然出聲。
「嗯?」謝見君最先反應過來,瞧著小夫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溫聲搭話。
「沒、沒事...」雲胡立時搖頭,「你們商量你們的,不用管我。」
他還是不習慣當著除謝見君以外的人的面,過多地去表達自己的想法,哪怕跟宋沅禮已經認識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