挎著竹籃的哥兒輕「嘖」一聲,撇了撇嘴,「歹竹難出好筍,這樣的人,能教出什麼像樣的孩子來?不去正好,給我姑娘騰地兒!」
「就是吶,反正不花錢,我家哥兒正是狗都嫌的年紀,不如送去學院裡面學學規矩,識兩個大字,我跟我家那口子辛苦大半輩子,就是吃了不識字的虧!」
「我們也去,我們家剛剛夠六歲呢!」
....
謝見君原本做好了寥寥無幾的準備,沒成想告示剛貼出去第二天,應者雲集。
不過三日,招募的名額就滿了,來得晚些的百姓沒報上名,紛紛懊惱不已。
謝見君無奈現身解釋,說這義塾將立,一時容不下太多學生,加之教書先生只有那幾位,之後若尋著合適的時機,府衙還會再辦義學,這才將錯失良機的人暫時給安撫住。
義塾一朝事成,學府那邊,有陸同知盯著,進展得也算是如火如荼。
當初,他承諾三天給答覆,只第二日夜裡,便著急忙慌地登門,硬是將謝見君從被窩裡拖拽出來,拉著他要去自己選好的地方瞧瞧。
直磨得謝見君恨不得一巴掌將他拍暈過去,好說歹說地將人勸走,第二日才跟著去了府城東面。
不得不說,陸同知辦事兒風風火火,眼光也是極好的,他看中的這塊地兒,步行離著城裡有二刻鐘的距離,依山傍水,僻靜得很,的確最適合用來安置學府。
謝見君招來府城中鼎鼎有名的幾位工匠,湊在一起商討了數日,把學府的圖紙給敲定了出來。
甘州窮了這麼多年,正經讀書人本就沒幾個,更別說有秀才功名在身的書生了,頭著一開始,他盤算著先蓋幾處學齋,只等著後續的學生多了,再往山上擴建開來,但想要達到衢州學府那樣的規模,沒個十年八年的,成不了。
那蓋學府的人,他都是招募了城中和附近知縣裡有經驗的農戶。
本意是想著便利無處念書的學子們的同時,還能給百姓添一條賺錢的門路,故而在招人時,就說明了這些前來幹活的百姓,每人一天二十文工錢,中間管一頓晌午飯。
他吃過徭役的苦,那會兒在南陽村修橋,一天三頓都是稀粥配著干饃饃,天一冷,干饃饃凍得邦邦硬,每每都是掰碎了浸在粥里,泡軟了才能咽的下去。
就為此,他特地叮囑了在現場監工的陸同知,切不可在吃食上怠慢,擔心底下府役起異心,私吞糧款,謝見君還著人去偷摸瞧過,見那粥厚得筷子都能立住,又聽幹活的人說隔日就見一次葷腥,肉都是實實在在的結實,這才寬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