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見君抑著笑,「爹爹羞羞了。」
他將扯下來的罩子和被褥丟在屋外,轉而又回了自個兒臥房,瞧著羞紅了臉頰的小夫郎坐在床前,秉著銅鏡,細細打量著自己的脖子,聽見他進門的動靜,背身嗔怪道:「你昨夜也太過分了!叫我今日如何見人?方才在兩小隻面前丟死了!」
謝見君神色溫柔,聽著小夫郎一連串乖乖軟軟的嗔責,他俯身吻了吻自己的「傑作」,「都怪我,昨夜情之所動,失了分寸。」
「哼!」雲胡被糊弄得多了,顯然不吃這一套,他輕推了推湊上前來的謝見君,也不知是這人故意別著,還是自個兒身子酸軟使不上勁兒,謝見君紋絲不動,反而愈發得寸進尺,長臂一撈就將他扯進懷中。
「別鬧…」剛張了張口,未說盡的話都被細碎的親吻悉數噎了回去。
謝見君桎梏著他的後腰,將吻意加深,小夫郎被親得腦袋昏昏沉沉,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被抵在門板上,十指緊扣在頭頂上,愈發動彈不得。
「主君,主夫,該吃早飯了。」屋外驟然響起王嬸的聲音。
一門之隔,雲胡肩膀倏地收緊。
謝見君攏回神智,點了點小夫郎的額前,才捨得鬆開桎梏,朝著門外應了一聲,「這就來了!」
雲胡趁機從他的臂彎下鑽出,翻遍了柜子,找出件白絨絨的圍脖,在鏡子前比量了還半天,確信將紅痕完完整整地遮掩住了,才松下心來。
「當真是瞧不見了。」謝見君信誓旦旦地篤定道,招來小夫郎不輕不重的一拳,「你以後不興再這樣了,我都不好見人了!」
「是是是...」,始作俑者連連求饒,直言下回再也不敢了,方好說歹說地將雲胡哄出了屋子去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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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
謝見君換好官袍,行車往義塾去。
義塾自開辦以來的這一個月多,一直運行得穩穩噹噹,如今已經步入正軌,也有個正經學院的模樣了。
開年二月就要縣試,當初收進來的好些學生,都打算去縣試先試試水,謝見君此番跑這一趟,雖說是講學,但還是鼓勵居多。
都是些半大小子,有的在私塾讀過些年頭,有的剛入義學,到這會兒連字都沒練出型來,也不知道哪來的篤信,臨著講學時,偏跑到他跟前來,言之鑿鑿地說自己定然會中個縣案首,還小步湊上前,試探著問自己若是中了縣試,知府大人可有什麼獎勵?
被團團圍著,連路都走不動,謝見君也不惱,揉了把要獎勵的孩子腦袋,笑眯眯道:「有獎勵,但凡中了縣試的都有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