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胡繃著臉頰,抿嘴不搭茬,手裡的動作卻愈發輕柔,直至抹完了藥,還不放心地俯身吹了吹傷口。
「疼嗎?」他緊蹙著眉頭,出聲關切道。
謝見君掌心被撩動得有點癢,見小夫郎語氣溫軟了幾分,便試探著扯扯他的衣袖,黏黏糊糊地撒起嬌來,「疼嘛..再給吹吹」
雲胡不買帳,將面前的藥膏收拾起來,作勢起身要走。
謝見君眼疾手快地將人拉住,沉甸甸的腦袋抵在小夫郎的頸窩裡,繼續厚著臉皮哼唧,「雲胡,你不心疼我了嗎?我可是險些被鐮刀劃傷腿呢,若不是那刀刃鈍了,沒準我現下就成鐵拐李了...」
雲胡連忙捂住他的嘴,用力地往地上剁了兩腳,「快別說這喪氣話!讓我瞧瞧傷在何處了,這好好的鐮刀,如何朝著腿上去了?」
「騙你的。」謝見君討巧地笑了笑,握住他慌亂摸索過來的手,揣進自己懷中,藉由小動作掩住了腿上的青紫,「我沒幹什麼農活,就是下種時,人手不夠,去幫了點忙而已,平日裡,可都我給他們分配差事兒呢,弄得人家還以為我就是個光知道耍嘴皮的花架子。」
雲胡本就心裡酸酸澀澀得不是個滋味,聽了這話,愈發難受得緊,「他們如何知曉你那幾年在福水村里干農活時吃過的苦?竟還在背後編排你!」
「不氣不氣,你瞧,我這不遵照著您的囑咐,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嘛..」謝見君拍拍他的手背,溫聲寬慰道。
「咱們不提這個,同我說說,這甘盈齋開張數日,生意還好?鋪子裡能照應得過來嗎?」
被三言兩語岔開話題,雲胡睨了他一眼,登時就從柜子里掏出帳本,丟進謝見君懷中。
謝見君接過帳本,但絲毫沒有要打開來看的意思,他將其擱放在案桌上,正色道:「這是你的鋪子,不須得給我看這些東西。」
雲胡愣怔片刻,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靦腆地笑了笑,「我今個兒談成了一筆大買賣呢!」
「是嘛!」謝見君驚喜,給小夫郎斟了盞茶,便追問他的大買賣。
雲胡一時興致,便將自己同春華樓孫掌柜如何周旋一事兒,挑揀著重要的地方說道了說道。
一聽說如今的小雲掌柜如此上道,謝見君心中滿是欣喜,登時便毫不吝嗇地稱讚道:「這論起作生意,還得是我們慧心妙舌的雲胡,這個家沒你可不行!」
雲胡被吹捧得飄飄然,眉梢間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他大手一揮,語調鏗鏘道:「你放心,假以時日,待我將甘盈齋的買賣做到大江南北,你就只管辭官致仕,在家中溫書習字,釣魚養花,日子怎麼閒適舒服,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