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城中的廉租屋有條不紊地建著,謝見君秉持著當初的承諾,讓陸同知帶著文書和圖紙下四個縣,將此事告知了四縣縣令,命他們在縣城中建不少於三十間的廉租屋,以供過往的小販和村里來的村民歇腳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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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還沒到上衙的時辰,錢閔就被馮之越著急忙慌地從被窩裡叫起來,這會兒正一臉的不悅。
「大人,您收著消息了嗎?知府大人要在縣城中建什麼廉租屋,還得官府的人親自打理,就為了那些刁民!」馮之越剛得了消息,拽上吳知縣就跑來了,現下正說得口乾舌燥,望著錢閔桌上的熱茶,一個勁兒地猛咽唾沫。
「這知府大人做事兒當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我當墾荒已經足夠讓他費心思了,沒成想他大手一揮,又折騰起了咱們!「
「這小子年紀輕輕,想要做出點政績來,一朝任期將至,好再往上爬一爬,倒是也能理解...」錢閔摩挲著手中的玉把件,嗤笑一聲。
想當初,他剛來到這兒做知縣時,也曾一腔熱血地想要大展身手,造福百姓,治理好整個縣,但那又怎樣?甘州如此窮困,年年又旱澇頻發,連聖上都懶得管,他能折騰給誰看?
日子久了,他倒是也看開了,與其兩手清貧在這兒待上幾十年致仕,倒不如趁機撈上一筆,安享晚年。
「隨他折騰去吧,你一個知縣,還能管得了他一個知府?」
「錢大人,話不是這麼說吶!」馮之越著急,「上面光說讓咱們蓋屋子,可沒說給錢吶,我這縣裡的帳目上一窮二白,哪有銀錢掏的出來?」
「那又如何?你能猜的透他什麼心思,還是你能說了算?從他當初整高價收糧那一出開始,別說是陳然他們那些商戶了,咱們不一樣被這小子耍得團團轉?」
說起這個,錢閔便氣不打一處來,自打謝見君來了甘州,什麼事兒都自己一把手抓著,他是半點插不進去,偏偏陸同知又是個軟硬不吃的死腦筋,陳然也愚笨不成大事。
眼瞅著這又是建學府,又是開義學,前些日子墾荒,如今又要蓋屋子,這小子在百姓那裡的威望,可謂是水漲船高,這叫他如何能坐得住?馮之越都栽了跟頭,指不定頭頂上的這把刀,什麼時候就落到他腦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