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見君啞然失笑,心道小夫郎這是嫌他礙事兒了,只是那白頭縣,單單只是來回也要兩日,他實在不放心雲胡第一次獨身出門,就去這麼遠的地方。但看他的架勢 ,斷然是不會讓自己跟著,便以退為進道:「那我就留在家中照顧大福,讓小雲掌柜放心在外談生意,莫要有任何顧慮,可還行?」
雲胡點頭,雖說大福自出生起,就從未離開過他身邊,但此番去白頭縣,人生地不熟,他定然顧忌不上這崽子,現下謝見君開了口發了話,大福又並非是聽不進話的執拗性子,凡事只要同他好好說,有自家阿爹陪著,也是能答應的。
「大福跟著你,我自是能放心的,只不過算著日子,滿崽的生辰就要到了,我等著過了端午再走。」
「也好,他過生辰,總歸是希望你在。」謝見君應聲,「大河叔年紀大了,早些年干多了農活,如今腿腳不便,怕是不合適長途趕車,我讓李盛源隨你同去...對了,鋪子裡的夥計,你要帶上誰?」
雲胡無意識地叩著案角,似是在躊躇些什麼,「嗒嗒」的敲擊聲響在寂靜的書房中迴蕩。
謝見君也不催促,靜靜地瞧了他片刻,少頃,小夫郎薄唇輕啟,「就帶周娘子吧,我先前同她提過此事,那會兒她便應下了,說是蘭月如今在義塾里念書,上下學都跟著府里接送先生的馬車一起走,用不著她操心。」
「就帶這兩個人?」謝見君睫毛輕顫了顫,眉心皺得愈發緊了。
「我是去談生意,又不是行軍打仗,帶那麼多人作甚?這一路走的都是官道,哪裡有匪徒敢造次?」雲胡不以為意,「生意嘛,能談下來就談,談不下來就作罷,我且不強求,大不了就當是見見世面了。」
謝見君愣了下,隨即歪著腦袋低笑幾聲。
「怎麼,是我說錯話了?」雲胡不解地問道,冷不丁身子一輕,眨眼就被人扣住細腰,不由分說地拽進懷裡。
「你沒說錯什麼,是我小瞧咱們的小雲掌柜了,本想著寬慰你兩句,誰知我這做夫君的人,尚且還沒有你想得開呢。」
雲胡被這半誇獎半哄騙的話,逗得笑彎了眉眼,回過神來,捏了捏謝見君柔軟的後頸,「我這一去數日,家裡可就拜託給你了,我聽說東哥兒娘家村子裡賣杏,正巧順路過去瞧瞧,若是合適的話,就收些回來,左右桐塢村的蘋果都賣得差不離,是時候該上新了,見天兒被這蜜津津的蘋果味兒薰陶著,整個人都快要變成蘋果了....」
「那我嘗嘗你這顆蘋果甜不甜...」謝見君抓起小夫郎柔軟的手,抵在唇邊輕輕地啃咬了一口,他捨不得用力,只在手背上留了個淺淺的印子,繼而又重重地親了下去。
雲胡被撩得身子陣陣發軟,見勢連忙往回抽,半路又被拽著纖細的手腕,給扯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