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胡舔了舔乾澀的唇,臉頰忽而燒起一團火,須臾,有些靦腆道:「你回城中,若是見著知府大人,幫我帶句話,就說我要在縣裡多留幾日,一切安好,讓他切莫掛念。」
「是..」王喜應聲,曉得他們家掌柜的同知府大人,夫夫倆伉儷情深,只是遞句話的事兒,算不得難,更何況,他領的可是兩份俸祿。
一切都安排妥當,記掛著明日還得去西市擺攤兒,雲胡沐浴一番後,簡單墊了墊肚子便歇下了。
轉日,天將將亮,王喜就要動身回府城,才要出門,就被不知何時等在屋門外的李盛源叫住,湊到他身側,低聲耳語了幾句。
「什麼,你說大人他...」王喜驚詫。
李盛源一巴掌捂住他的嘴,在他不可置信的眸光中,輕點了點頭,「去吧,早去早回,莫要耽擱了主夫的營生。」
王喜緩了緩神,抱拳退下,心道掌柜的還讓他去知會知府大人,殊不知他家那位夫君,就擱對面的客棧里窩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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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新的罐頭送過來的功夫,雲胡繼續帶著夥計們在西市擺攤,如今零賣的目的,已經不是賺大錢了,純純是為了提高甘盈齋和糖水罐頭,在白頭縣的知名度。
熟知的百姓多了,口碑若能跟得上,就會開拓出銷路,而且,他有預感,孫老太爺的壽宴,會是他們家糖水罐頭的轉折點。
如他所願,鏢師押送的貨趕在壽宴前,準時送了過來,葉管事兒挨個檢查過封口,確定沒有問題後,便結清了貨款。
大壽當日,城中但凡是有頭有臉的商戶都收了帖子,連同吳知縣也很給面子地到府中恭賀,孫府請了戲班子,搭台咿咿呀呀地唱了一整日,那孫二爺更是帶著家丁,在城門口施粥行善,整個白頭縣好不熱鬧。
謝見君眼見著那流水般的賀禮,一茬接一茬地往員外府里抬,禁不住感嘆道:「這孫老太爺在這兒,可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
「是有些根基在的。」立於他身後的陸正明恭敬道:「聽說每逢旱澇年,孫家就帶頭捐糧捐錢,救濟災民,每月的初一十五,那孫二爺也會出來施粥,他們家在白頭縣的威望,怕是連吳知縣都趕不及。」
「行大善,給後代子孫積德,倒是無妨,怕就怕一朝威望太盛,蓋過了縣太爺的風頭,那時就麻煩了..」謝見君低喃,見多了豪紳富商與地方父母官勾結,剝削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的事兒,他難免會有所擔心。
畢竟,這白頭縣的吳知縣並非是個能堪大用的人才,而他遠在府城,鞭長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