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群老弱婦孺,有什麼可保護的?誰還能把主意打到他們身上不成?」
此話一出,立時鬨笑成一團。
「你懂個屁!」一身跨小布兜的女子站出來替雲胡辯解:「咱們商會和小雲掌柜行善事沒錯,但你能架得住別有用心之人,藉機在安濟院中行不軌之事?這不得找練家子好生看顧著!」
雲胡的顧慮被摸了個透,他沖女子點點頭,示意對她的話,表示贊同。
安濟院雖是按照身份,將漢子,與女子、哥兒都分別安置在不同的院落里,但彼此之間都離得很近,難免會生出變故,有身手好的夥計看守,自然是要更安全一些。
「小雲掌柜,我會些拳腳,我來應這個護衛。」人群中有一年輕漢子舉手自薦。
「我做飯好吃,我應灶房的廚子..」先前替雲胡出頭的女子也跟著接話。
陸陸續續,又有人相繼出聲。
雲胡擺擺手,「大伙兒不用急,安濟院就在關口巷,有意向者,就到管事兒跟前去登記,介時一併應試,應試當日會告知每門差事兒的月錢,供你們考慮。」
秦婆婆踩著小腳,顫顫巍巍地上前扯了扯雲胡的衣袖,「您說的這收容之人,又是如何登記呢?」
她兒子早夭,前些年又沒了夫君,家裡只余著她一人,這次暴雨,祖屋的房頂還塌了,正愁沒個瓦檐安身呢,安濟院這把柴火便熱騰騰地燒過來了。
「大娘,這兩日即可。」雲胡拍拍秦婆婆枯瘦的手背,溫聲溫氣地安撫道,「您若是不方便,等會兒留下,我讓宋管事兒先行給您登記。」
「哎、好好好。」秦婆婆大喜,想著自己餘生的日子終於有了著落,灰白渾濁的眼眸中都現了笑意。
往後幾日,安濟院的招募如火如荼。
沈卓應了縫補護理的營生,帶著子春搬進雲胡特地修繕的,用作夥計休息的屋舍中。
經商戶和府衙的人考核過,鰥寡情況皆為屬實的老人,也相繼被收容到了安濟院。
「秦婆婆,那安濟院,當真有他們說的那般好嘛?」諸人在外觀望了幾日,逮著回家拿東西的秦婆婆問起。
「好嘛..」秦婆婆扯了扯自己身上新做的夏衣,「這就是裡面的管事兒發的,說冬日還給新棉衣呢。」
「每個月就掏十文錢?」
「是吶,又給吃又給住,還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兒來賺錢哩。」秦婆婆笑得一臉褶子,臉色肉眼可見,較先前紅潤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