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謝見君還記掛著眼巴巴等著自己的小夫郎,擔心他曬暈了頭,問清楚地址後,便起身辭別。
他拿著灌滿涼白開的竹筒,急匆匆地往來時的路上走,打老遠就瞧著雲胡盤腿坐在地上,懷裡好似還捧著什麼東西。
他快走幾步,這才看清雲胡小心抱著的是半截子紅瓤西瓜。
「哪裡來的西瓜?」謝見君半蹲下,扭開竹筒頂部的蓋子,很自然地遞到他嘴邊。
雲胡就著手喝了兩口,潤了潤乾涸嗓子,而後笑眯眯道:「我同一過路的嬸子那兒買來的,她正給家裡漢子送吃食,我瞧著新鮮,便買了一半。」
他似是獻寶一般,將溢著清甜香氣的西瓜,舉高到謝見君面前,「剛從井裡撈上來,放到這會兒還涼絲絲的,將將好入口。」
謝見君沒接,伸手將他額前被汗濡濕的碎發攏至而後,見小夫郎臉頰曬得紅撲撲,有些心疼道:「作何還等我回來?先吃便好。」
雲胡靦腆地抿抿嘴,拽著人坐到樹下,將手中的西瓜一分為二,大一些地就丟給他,自己則捧著小塊吭哧吭哧,啃得滿嘴都是甜汁兒。
謝見君在老漢兒那兒喝飽了肚子,現下已沒那麼渴了,索性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裡送,還騰出空來,掏手巾給小夫郎蹭了蹭嘴角。
一小塊西瓜吃下肚,雲胡拍拍圓鼓鼓的肚皮,打了個飽嗝,「我幫你打聽到了。」
「打聽著什麼?」謝見君怔怔問道,順勢用自己這邊沒吃多少的西瓜,換掉了小夫郎手裡啃得溜光的瓜皮。
「當然是墾荒的事兒...」小夫郎眉梢輕挑,「我聽那婆子說,村西頭那邊,的確有數百畝待開墾的荒地,但申領的農戶並沒有幾家,還有大片大片的荒地空著,那裡長為了完成縣裡分派下來的任務,成日挨家挨戶地遊說農戶去縣衙里申領,急得滿嘴起燎泡呢。」
「那婆子沒說大伙兒為何不願意去墾荒嗎?」謝見君追問道,他一時懷疑自己是不是對高產糧一事兒太衝動,做錯了決策,但仔細想來,肯定是哪兒出了問題。
雲胡聞之,茫茫然地搖了搖頭,「她著急去送飯,閒聊了兩句就走了。」,眼見著自家夫君眉心微蹙,神色凝重起來,他又跟著接上一句,「要不咱還是去瞧瞧吧,也好當面問問那邊的農戶,這是怎麼一回事?」
謝見君正有此心,二人相扶著起身,三下五除二地解決掉最後那塊西瓜,大步往村西頭走去。
如老漢所說的那般,村西的位置的確偏僻,楞生生地走了兩刻鐘才到。
謝見君見一年輕漢子,頭裹著白斤,半裸著上身坐在地壟間乘涼,便上前探詢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