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胡將將一開口,大伙兒一呼百應,「只要是掌柜的發話,我等必定跟隨,左不過白手起家,從頭再來!咱們擱甘州那窮鄉僻壤都能做的毫不遜色,何嘗是這富饒的曹溪!」
如此,開分鋪的事宜,算是敲定了下來。
算著日子,他們一行人跟著宋家商隊來曹溪,已經呆了大半個月,加之路上耽擱的時間,可謂是有一個多月了,
因著有安濟院的事情還時常懸在心裡,雲胡安排好人手後,便決計跟著青哥兒回甘州。
此番留下主事兒的人,是從甘盈齋開張以來,就一直跟在身邊的王喜,雲胡對其妥帖得體的辦事能力一向放心得很,索性就將分鋪的差事兒全權交給他,另還多留了三個趁手的夥計。
回程當日,王喜前來送行,同雲胡行過禮後,朝著周時雁招招手,將人喚下了馬車。
他這些時日一直奔波於新鋪子的修繕,到今個兒才得了幾分閒空,便忙不迭趕過來。
雲胡挑開竹簾一角,見二人站在蔭郁樹下,不曉得在說些什麼,那王喜生得高大,周時雁單薄的身形都被他擋得嚴嚴實實,半點情形也見不得。
「看不出來你還愛湊熱鬧。」青哥兒搖著紙扇,坐在一旁打趣道。
雲胡斂回眸光,難為情地抿抿嘴,「我這、我這不是關切關切鋪子裡的夥計嘛,他們自打跟了我,都有段時日了。」
說話間,周時雁已經回來了,她臉頰紅撲撲的,不曉得是方才日頭盛曬的,還是因為旁的,耳後別著一支水靈靈的絹花,更襯得人俏麗。
雲胡瞧著那絹花的式樣眼熟得很,仔細想來,應是初來曹溪第二日逛去首飾鋪子時,王喜偷偷摸摸買下的那一支,他壓下心頭的訝然,同青哥兒視線短暫一碰,倆人不約而同地笑彎了眉眼。
誰能想到,曹溪一行,不光收穫了開分鋪的意外之喜,還見證了夥計們之間的絕美愛情,往回走的路上,雖是思顛簸,但云胡心情甚好。
只不過謝見君就沒有這麼好的興致了,滿崽貪涼,吃壞了肚子,逛下一大碗黑黢黢的苦湯藥後,夜裡竟發起了熱,燒得整個人都暈暈乎乎。
「阿兄,我好難受。」小少年平躺在榻上,蔫蔫兒地念叨。他打小放養著長大,一向身子骨強健,到如今這個年紀,幾乎沒生過什麼大病,這回可謂是病來如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