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伯,嬸子…」滿崽在一旁也拜了拜,「你們安心,我會保護好昌多的,阿兄說了,一朝若碰到合適的人,定然會給昌多選個好人家,還得在京中安頓,不會叫人欺負了他去。」
昌多破涕而笑,點了點滿崽的額頭,「小小年紀,不害臊。」
「這咋了?」滿崽不以為意,「你若不想嫁人也無妨,阿兄和雲胡也說了,他們願意養你一輩子。」
「那你呢?你何時嫁個好人家?」昌多微翹著眉眼問道。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季子彧喜歡滿崽,可唯獨滿崽自己不知道。
「我我…」滿崽少見的慌亂神色,季子彧的身影打腦袋中一晃而過,他下意識攥緊胸前的木哨,「阿兄說我還小哩,你年長我二歲,要嫁人也是你先嫁人!」
「好好好…」昌多笑了笑,沒再繼續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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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雲層遮掩了暖意,山上冷了起來,昌多燒完黃紙,把火苗蓋滅,「走吧,咱們該回了。」
「行!」滿崽將他扶起來,將墓碑前的貢品稍作收拾後,二人又相互攙著下山。
「留你在馬車上烤火就好了,不該讓你跟著我折騰,這麼冷的天,在家中歇息不更舒坦?」往山下走的路上,聽著滿崽一連串打噴嚏,昌多心疼道。
「我既是說了要陪你,豈能容你一人上山?」滿崽搓熱掌心,貼在臉頰上,嘀嘀咕咕道:「我不想待在家裡,不是要學勞什子管帳持家,就是同那些登門拜訪的人虛與委蛇。」他曉得雲胡是為了他好,可他跟那些哥兒實在玩不到一起去。
他不明白,好好的哥兒,偏生得一身英氣都沒有,簪花抹粉,說話細聲細氣,連走路都扭捏極了,出門在外,玩不盡興也就罷了,還要動不動被身後嬤嬤耳提面命,他不過是想邀他們一同踢蹴鞠,便被以不合禮數為由婉拒了,實在無趣。
「昌多,等會兒咱們回了城去薈萃樓吃完晚飯再回吧?」他扯扯昌多的衣袖,「聽說他們新換了掌廚的大師傅,手藝好的很呢。」
昌多最是縱著他,被纏著撒兩句嬌便繳械投降,「那讓陸叔先回,晚些吃完再來接咱二人?」
「聽你的!」滿崽面露喜色,一把掀開帷簾,「陸叔,咱們改道去薈萃樓。」
今日趕車的是陸正明,年節下城中魚龍混雜,他被謝見君安排護送兩小隻出門,聞言,他扯緊韁繩,「兩位小公子可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