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你可不要生祈安的氣哦!弟弟他不是故意的...」大福一心惦念著要出門去跟長睿和嫿嫿玩,但還是擔心阿爹會因此對祈安生氣,遂往外走時一步三回頭。
謝見君見他這緊張模樣,止不住地笑,「去吧去吧,阿爹是何等不講情理之人,大年下的,尚且因著這點小事兒,讓你這般擔憂弟弟的安危...」
「真的嗎?」大福認真發問。
「真的,阿爹同你保證。」謝見君配合道,還作勢與他拉了勾,這放在他們的孩子眼中,可是最了不得的承諾了。
大福果斷放下心來,肉眼可見著腳步都輕快了許多,轉瞬,院外便響起幾個孩子嬉鬧成一團的歡笑聲。
「還是做個小娃娃好哦,沒那麼多的煩心事兒。」宋沅禮稍稍酒醒,莫名其妙地蹦了句感慨出來。
祈安怔怔地看著他,興許覺得新奇,片刻也跟著吐出一句,「沒有煩心事兒....」
這可把宋沅禮逗樂了,「小傢伙,你知道什麼是煩心事兒嗎?」
祈安用力地點了點頭,也顧不上撲簌簌地掉眼淚了,他抹了把臉,一本正經說道:「哥哥說上學就是煩心事兒。」
謝見君一聽便知是他在學大福說話,輕點了點他的額前,「不許學哥哥說話。」
祈安歪頭瞧他,長睫微垂,撲閃撲閃地罩下一片陰影,好半天,他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
「這阿爹是狀元郎,偏生得家裡孩子一個兩個都不愛去學堂....」季宴禮在一旁打趣道。他說的是滿崽和大福,幼時滿崽去學堂,可真費了謝見君和雲胡的不少功夫,聽說學寫個大字,這小子一會兒頭疼,一會兒手疼,一會兒要頌詩,一會兒要唱戲,單靠自己就能整出一個熱熱鬧鬧的戲班子來,好不容易輪到了大福,簡直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連念書的書冊都給疊成長槍了。
「不去學堂...」祈安又在煞有介事地學語,他不明白這話中的意思,聽著好玩就學了來,嘰嘰咕咕地炫耀給阿爹。
謝見君知道他這個年紀正是聽什麼都新鮮的時候,別說是學說話了,就連前些天見著許褚捋鬍子,他還將明文繡花用的勾線貼在自己的下巴上,裝模作樣地撫來撫去呢。
做阿爹的有心要逗弄自家孩子,遂板著臉,故作嚴肅道:「這學堂,早晚都得去,少不得你的..」
祈安小臉兒皺作一團,他似是在認真思考些什麼,須臾,在眾人茫然的眸光中攀上謝見君的脖頸,俯身猛地輕啄了下他阿爹的嘴角,學著雲胡才有的討巧語氣,「夫君,香香...」
季宴禮和宋沅禮當即一怔,登時朗聲大笑,那動靜響亮得幾乎要將房頂掀翻。
謝見君炸毛,「小兔崽子,別什麼都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