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是有要緊事情....」謝見君讓明文將朝服翻找出來,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他大病未愈,本就沒什麼力氣,衣帶繞在指間幾番都系不緊。
雲胡拍掉他的手,冷著臉幫他把朝服穿戴齊整,還不忘往腰間革帶系上辟邪的香囊,以及從白雲寺求來的平安扣,仿若宮中那位是窮凶極惡的洪水猛獸似的。
謝見君乖乖巧巧地任小夫郎擺弄,不敢吱聲。上馬車時,懷裡被塞了個熱烘烘的手爐,雲胡蹙著眉頭站在馬車外,望向他的眸底寫滿了擔憂。
有外人在,加之自己還在病中,他不便同小夫郎親熱,遂抬手捏了捏雲胡柔軟的耳垂,莞爾道,「放心,最晚日落前,我便回來了。」
雲胡沒吭聲,側身讓開行進的路。
目送載著自家夫君的馬車愈行愈遠,他立在飛雪中,極輕地吐出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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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前來府上下詔的小太監,謝見君瞧著眼生,遂上了馬車後,便靠在一旁假寐。
馬車行出幾里路,察覺到自己被人輕推了兩下,他微抬了下眼皮,就見那小太監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小謝大人,小的是師大人特地派過來的。」
一聽是師文宣的人,謝見君猛然坐直身子,趕在這個時候出現,一準是給他打預防針來了。
果不然,如他所料,小太監將他推醒後,便自顧自說起今天早朝發生的事情。
那封西戎求和的軍報被崇文帝壓在案頭上數日,終於得以見天日。
互市通商的消息一經放出,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在眾臣之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贊同的一方說西戎提出互市,其實是畏懼我朝國力,與其繼續無休止地爭鬥下去,不如彼此各讓一步,還邊境百姓一片安寧。
另一方反對的官員則言,西戎此番是為使詐,想讓我等放鬆邊境的護衛,不光如此,他們還想要通過貿易,添補自己所缺,以便進一步侵占熹和領土。
雙方你來我往,吵得不可開交,整個太和殿亂糟糟的,好似身處鬧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