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那滿臉的飄飄欲仙,再加上令人不適的異香,他腦袋裡忽而蹦出個離譜的念頭,這地兒,莫不是他曾經在史料中看過的大煙館?
然容不得謝見君多想,被丟出來的老漢涕淚交橫,渾身抽搐,儼然一副中毒失智的模樣。
宗哲上前與窩棚里方才丟人的精壯漢子交涉,雖是用的聽不懂的西戎語,但謝見君聽他語氣著急,還帶著慍怒,大抵是在質問為什麼要惡待一年邁的老頭。
那精壯漢子也不是等閒之輩,二人你來我往誰也沒能占上風,最終漢子頭也不回地鑽進了窩棚,還放下了遮掩的帘子。
視線被擋,謝見君斂回眸光,「宗哲,那人說了什麼?」
「回大人…」,被喚到名字,宗哲氣沖沖地抱拳,「他說這老漢咎由自取,沒錢還跑來這兒貪圖享樂,抵押了家中家當,沒成想都是不值錢的廢物東西,還說讓咱們別多管閒事,這老漢是吸了夷草,丟到醫館,那邊也不會管的。」
「夷草?」頭回聽到這東西,謝見君怔了怔。
宋沅禮比他嘴快,當即就問夷草是啥?所謂的異香是來源於夷草嗎?
宗哲搖了搖頭,說那精壯漢子只是話趕到嘴邊上,提了一句而已。
「算了。」謝見君擺擺手,事情多少有了點眉目,倒是也不急於一時,他見老漢實在可憐,便說道:「咱們來時途徑一處醫館,先帶著老漢過去瞧瞧,興許能知道點什麼。」
他說著,宗哲已然上前一步,將老漢扛在身上,隨著往回走找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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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漢子所說,那醫館的藥童一見著老漢,看他嘴角生瘡,臉色浮腫灰暗,立時捂著鼻子,嫌惡地轟趕他們,直言讓他們快些出去,說醫館不接待吸食夷草的藥鬼。
說話間,老漢已經清醒過來,他似是早已經習慣了自己被這般對待,從宗哲背上掙扎著下來,朝醫館門前惡狠狠地啐了一聲,而後罵罵咧咧地揚長而去,他身形消瘦,走起路來東倒西歪地站不穩,同方才三人所見那幾個半大孩子的情形無異。
藥童氣得直跳腳,嘴裡嘰里咕嚕地說個不停。
謝見君聽宗哲翻譯,大抵是在罵老漢不識好歹,早晚被那夷草膏害死。
他藉由宗哲,向藥童打聽夷草膏是什麼東西,又順道問起那幾個孩子的情況。
藥童瞧著他三人眼生,不像是狄歷部落的人,便警惕地問道,「你們是什麼人?來這兒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