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說無憑,銀子呢?」
「在在在在我家牆的縫隙中,小的在牆上扣了個洞,把銀子放在裡面了,都是整錠的銀塊,小的不敢用。」黃三顫顫地指著自己家的方向,一連往地上又叩了幾個響頭,「大人饒命啊,小的不過是貪財,不知道會惹出這麼大的亂子來!都是他!都是他教唆小的這麼做的!」
見京兆府尹連眼神都懶得分他一個,只是命衙役去他家中找銀子,他又轉而看向雲胡,「掌柜的,小的真不是故意這麼做的!」
雲胡沒吭聲,甘盈齋因為這些腐壞的罐頭,風評受影響,往後還不知道是個什麼光景,他生不出憐憫之心來。
那黃頭巾漢子倒是一個勁兒地替自己辯解,朝著京兆府尹大喊冤枉。
「就是你!我夫郎孩子都能作證!你來的那晚,隔壁的王二麻子出來溲解,也瞧見你了!」黃三為了自保,梗著脖子同他對峙。
「大人,您若不信,盡可以將我妻兒和王二麻子一併尋來,問個清楚!小的發誓,小的今日若是說半句謊言,天打雷劈!」他豎起三根手指,一板正經地朝天發誓。
事已至此,真相幾乎已經浮出水面,雲胡曉得鋪子遭了瘟,如果不將事情鬧得更大些,保不准之後還會有人惦記。
他趁機又添了一把火,「大人,草民與這漢子無冤無仇,他莫名加害於草民,背後定然受旁人致使,如此行為放縱,不循禮法之人,大人一定要嚴懲不貸,將他身後的毒蟲禍害也一起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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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好端端地,怎麼有人去找雲胡的麻煩?」、
尚書府上,師文宣將將聽完秦師爺奏明今日在圖蘭街上發生的橫禍,眉頭就緊蹙起來。
「老爺,您莫要著急,事情已經解決了。」秦師爺安撫他道:「那京兆府尹不光找到了漢子賄賂黃三的十兩銀子,還順藤摸瓜地搜查出了背後尋釁滋事之人,這人是三皇子母族出五服的一個侄子,向三皇子投誠被拒,也不知從哪裡打聽來些閒言碎語,知道三皇子被禁閉在府上,有咱小謝大人出的一份力,竟做主去為難雲胡哥兒....」
師文宣驟然一拍桌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老爺,您消消氣!」秦師爺幫著撫了撫他的胸口,繼而說道:「屬下方才去知會京兆府尹,命他嚴加懲治,並將懲結果張貼出去,以此殺雞儆猴,斷了那群陰溝里老鼠的惡濁心思。」
「也好也好。」師文宣緊繃的神色有一絲鬆動,「能將三皇子壓制到今天這局面,見君功不可沒,若讓他知道,自己不在上京時,雲胡受了刁難,咱們還置之不理,必定會寒了他的心。」
「是呢。」秦師爺附和,「剛剛夫人得知了消息,立時帶著姑娘去了甘盈齋,說要給咱雲胡哥兒撐場面呢,聽聞公主殿下也過去了。」
師文宣點點頭,不管怎麼說,此事漂漂亮亮地解決完,回頭他也好跟謝見君交代。
「對了!」他忽而響起些什麼來,「殿試放榜了嗎?子彧可中了進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