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張叔似乎察覺到了沈染的異樣,立刻關切地問道:「沈小姐,是早餐不合您的口味嗎?需要重做嗎?」
沈染輕輕搖了搖頭,艱難地擠出一個微笑,「不用,菜很好吃。」
只是她沒有心情再吃下去了。
想到這裡,她有些自嘲,沒想到自己會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變得如此敏感。
她匆忙地扒拉幾口飯,又夾了幾下菜,三四下就吃完了一碗飯。
由於吃得太急,差點噎著。
沈染不敢多做停留,生怕自己的情緒會在不經意間失控,沒等齊懷安吃完,她便輕輕站起來,勾勾嘴角,溫聲說道:「齊總,我吃飽了,您慢慢吃。」
她輕輕將椅子擺好,努力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自然一些,然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一旁的齊懷安聽到她的話,剛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看著沈染離去的背影,他的心裡莫名生出一絲失落的情緒。
而沈染覺得自己的心情糟糕透頂,她只想快點離開這個讓她感到壓抑的地方。
回到客房後,她緊緊鎖上房門,仿佛這樣就能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絕在門外。
這一刻,她再也無法抑制住內心委屈的情緒,眼眶忽地泛紅,眼中儘是水霧。
她知道沈家如今已經落魄,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
她也早就接受了現實,雖然心中還是有一絲不甘。
可是,如今連齊家的一個保姆都能這般羞辱她。
這種感覺就像無數根針往自己身上扎,沈染覺得自己的自尊仿佛被人踩在腳下,不停地摩擦!
她的喉嚨一陣發緊,眼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這一切是多麼的可笑啊!上天仿佛跟她開了一個並不可笑的玩笑!
不知過了多久,沈染抬手胡亂擦擦眼淚,然後緊緊攥住了拳頭。
現在的自己沒地位、沒資源、沒人脈,即使再生氣、再難過,又能有什麼用呢?
劉姐雖然只是齊家的保姆,但始終背靠齊家,而她,終究只是一個還要依靠齊家施捨的外人罷了。
她敢這樣諷刺挖苦自己,她又能怎樣呢?除了忍耐,她別無選擇。
只有等到自己有了一定的權力和能力,她才有反擊的資格!
回想起剛剛在飯桌上的劉姐和齊懷安,沈染越發覺得自己在齊家格格不入。
真是可笑,自己又有什麼資格生氣呢?
而此刻正在吃飯的齊懷安,心中始終惦記著沈染的異樣。
他總覺得她似乎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可是又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難道還有其他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吃完飯,齊懷安決定上樓去找沈染,打算問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讓她變得如此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