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春菊說話顛三倒四的,根本就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派出所實在沒有辦法,把她送去做了一個精神鑑定,結果居然是她得了嚴重的幻想症。
這麼多年以來,她一直都是生活在她自己的幻想世界中,在她的想像里,梁樹明是謝雪樵的兒子,她跟謝雪樵一直保持著情人的關係。
因為她自己就是這樣相信的,所以也把這些當成了事實告訴梁樹明,以至於讓梁樹明也一直深信不疑。
梁樹明入獄之後,她無法接受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兒子居然是這樣的結果,與其有一個坐牢的兒子,還不如他死了。
於是在她的想像中,梁樹明已經死了。
更為可怕的是,她一邊沉浸在她的想像世界中,一邊能在現實世界中裝扮成一個正常人的樣子,差點就害了一個女生的性命。
最後,唐春菊的結果是被送進了精神病院,如無意外,這後半輩子,可能都會在精神病院中度過了。
謝今朝拿著那份親子鑑定的檢測報告,以及唐春菊的精神病證明,申請探視梁樹明,並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他。
當梁樹明知道原來他一直所相信的一切都是假的時候,整個人都崩潰了。
其實在他小的時候,他也曾經很崇敬那個一直在幫助他們家的謝伯伯,很喜歡謝今朝這個哥哥的啊!
是唐春菊,把仇恨的種子種進了他的心裡,並且不停地澆水施肥,讓這份仇恨長成了一株參天大樹,終於,徹底地毀了他的人生。
梁樹明失控地嚎啕大哭起來,一種名為悔恨的情緒席捲了他的全身。
原本他也是可以擁有一個很美好的人生的啊!
謝今朝默默地看著他由於情緒太過失控而被獄警拖了回去。
又默默地離開了。
這個地方,他以後是再不會來了,從此生命中就再也沒有這個人了。
監獄外面,沈艾秋正坐在車裡等著他,見他出來,下車走上前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都過去了。」
「嗯,都過去了。」在媳婦兒身上汲取到了足夠的能量,謝今朝的嗓音又變得陽光爽朗起來,「走,我教你開車去。」
「啊?」沈艾秋一愣,「你教我?」
「對啊,不是說好了給你買輛車自己開嗎?得先把駕照考出來啊!」
隨著沈艾秋公司業務越來越擴大,經常需要到處跑,謝今朝工作忙沒有空接送的時候,就只能騎自行車或者是公共汽車,實在太著急的時候才叫個計程車。
這對普通人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出行方式,卻讓謝今朝不滿意了,他又不是買不起車,何必讓媳婦吃這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