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徐拂燁落下飯碗,對寧氏好生說道:「今年娶你回來便用光了家裡的錢,手上不剩幾個子了,給你買件像樣的衣服也買不起,還不如拿去做小買賣。你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咱們這做買賣的多哩,每年家裡都能賺上一些,到時候賺來的錢給你添衣買東西豈不好嗎?何況,統共就這幾天來的外客多,再忙能忙幾天。」
寧氏聽著徐拂燁說要賺錢給她添衣買東西,嘴上才鬆了一些,「反正要做買賣你們去,路那麼遠,還得招呼客人,這麼累,我可不干。」
說罷,寧氏兀自吃起飯來,順便將桌上擺著的碟子裡的一點菜全搜刮進了自己碗裡。
徐拂燁見狀,只癟癟嘴,雖是無奈,卻什麼也沒說,三兩下扒拉完碗裡的飯,就說要去忙著置辦去了。
他一走,徐家老兩口便也快速吃完了飯,一個說要去地里忙,一個說去洗鍋,很快走的就剩寧氏和繼子繼女。
寧氏自嫁過來眼裡手裡都沒活,她是樂得自在,可偏看不慣繼子繼女,時不時就要諷上幾句,這會見繼子吃光了一碗飯,滿眼的不快:「要不是養你們幾個,這家裡何至於過的這麼不寬裕。偌偌還好,吃了飯能給家裡幹活,你一個丫頭片子,也這麼能吃,是不是要把家裡吃窮啊!」
繼女徐婭惶惶然抬起頭,正要分辯,弟弟徐偌突然在桌下踢了踢徐婭。徐婭自知說下去也是自討沒趣,鬧起來還讓爹爹在其中不好做人,索性當沒聽到,埋著頭吃完了碗底最後一點東西,便藉口去餵雞離開。
寧氏見人走散了,搬了個板凳出門,在門口坐下,盤著一隻腿,拿牙籤挑著牙,懶洋洋地曬起太陽,無比愜意。
有鄰居出門幹活時看見她,或是看不慣她這般模樣,便酸溜溜地譏諷幾句:「呦,徐家娘子又坐著呢,這養尊處優的,不知還以為是哪戶人家的奶奶呢。」
寧氏翻個白眼,往地上啐一口唾沫,「陳家的,別自己沒福氣,就來氣別人。一大家子都得你伺候,你還不仔細著,倒是有空跟我討沒趣,別一會又挨了打。」
鄰居說不過寧氏,悠揚地嘀咕了一句「你是有福氣,就一後娘命,有啥好得意的」轉身回了門。
寧氏從板凳上跳下來,聽著「後娘命」這個詞咬牙切齒,但看鄰居已經把門一關,一腔的氣無處發泄。
恰好這時徐婭經過門口,她便一把把徐婭拽住,不由分說擰在徐婭的胳膊上,「賤蹄子,在我眼前晃什麼,看著就煩,怎麼不隨你那短命娘一塊去了。」
徐婭被她掐的疼得倒吸涼氣,實在忍不了了,才哭喊出聲:「寧姨娘,別打了,疼!我這就走,不礙你的眼!」
應是哭喊的聲音太大,很快在院子裡做活的徐拂燁便趕過來,見寧氏在折磨自己的女兒,立刻上去將徐婭從寧氏手裡解救出來,出聲呵斥道:「寧如月!在這個家沒人對不起你,你做什麼都行,為何要折磨婭兒!若你再如此,我只好寫下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