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除了果酒之外,西域的果子也十分的甜美可口,不過西域的氣候並不適合長期的保存這些水果,不過阿勒提先生應該知道雖然有些水果其實在摘下之後可以自行成熟,能夠在一段時間內進行運輸,但這些水果本就嬌弱很多在進行磕碰之後就會損壞,再加上運輸的錢。如果將這些錢都算在這些水果的售價上,無疑會增加這些水果的價格,使得這些水果只能變成某些富貴人家才能享用的,我想阿勒提先生應該並不希望自己家鄉的美食成為這樣的存在吧?」
寧如月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低著頭用手指沾了水在桌面上畫了一條線,外人或許看不出寧如月在畫些什麼,但阿勒提一眼就看出了寧如月在畫什麼,那是一條路,是從西域前往京城的路,這條路正是阿勒提的父親從西域前往京城所走的路,這條路阿勒提已經走過很多次,他自己也在心中刻畫過無數次,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從一個漢人的手下看到這條路。
「你想要什麼?」阿勒提可以聽得出,寧如月並不是平白無故的和自己說這些。
「阿勒提先生,午年縣也有著與西域相似的土地,如果您願意將生長在西域的那些水果的種子給我,之後我每年都會分出紅利來給予你們。」
這是一筆生意,一筆與過去西域的商人們所賣的果酒完全不同的生意。不過阿勒提在聽到寧如月的話後並沒有馬上同意,將種子帶到午年縣這種事情並不是他能夠隨意做主的,他不知道寧如月這個人如何,也不知道如果在午年縣的土地上真的長出西域的水果的話,未來他們的果酒生意是否還能夠繼續在這裡做下去。
與寧如月談了這麼久這還是能說會道的阿勒提第一次主動停下來說話,垂下眼來認真思考。
寧如月知道這名少年雖然早年跟著他的父親去過不少的地方也見過人,他的見識和思想遠比一般人要高,但是面對自己這種一上來就要種子的人,他定然一時間無法決定。其實寧如月也不需要他現在就決定,她只是將這個想法先拋出來,未來無論少年最終給她的答覆是什麼,對方一定都會記住她這個人。
「寧老闆,你說的這件事我好好考慮之後會給你答覆的,至於你之前所說的果酒,我會按照過去的價格賣給你。」
正如寧如月才想的那般,阿勒提並沒有在種子的事情上馬上給予寧如月回復,不過對於寧如月一開始與他說的果酒買賣,這位年輕的西域商隊領隊人倒是當下就做了決定。
「阿勒提先生,等你們重新從京城回西域的時候,當你再次回到午年縣的時候,我會預付你明年果酒的錢。」
「嗯?真的嗎!?」
既然已經達到了自己的一個目的,寧如月當下就拋出一個讓阿勒提心動的條件,對於阿勒提來說雖然他們每年在達到各個地方的時候都能夠將自己的果酒賣出去,但其實他們並不清楚等到了明年的時候,他們手中的貨是否還能再賣出去,因為阿勒提的父親也遇到過做了好幾年生意的夥伴在來年的時候突然中斷了與他們之間聯繫的事情,所以每年在到底要帶多少酒出來的這件事上,他們都苦惱不已。
但是如果明年其他人也能像寧如月這樣,提前和他們定好需要的果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