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岳:「不用,你自己去吧。」
他還是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打了一個哈欠。
秦青灼自己去了膳堂,吃了一碗白米飯,還有明南知放在他包袱里的鹹菜罐子,然後打了一些青菜。
在社學裡不好出門賺錢,他嘆口氣,不知道在社學裡有什麼營生可做。
……
吃個半飽後,他去社學溜達,看看有沒有什麼商機,畢竟書生的錢最好賺。
飯後一群書生在一座亭子裡圍成一圈,有熱鬧的地方就有爭論,有爭論的地方就可能有商機。
秦青灼擠了進去。
「馮兄,這句話有何解?」說話的書生眉眼如漆,長得高大,語氣帶著笑。
馮樺冷哼一聲:「這句話是說為人孝順就不會犯上作亂,這樣的人就是君子的品德,孝悌是實行仁的根本。」
洛川露出微笑:「那馮兄可覺得對?」
「孔夫子說的自然是對的,要是連父母都不孝順,那如何侍奉君主,怎麼成為仁德的君子。」
洛川:「但有人不孝順父母,同樣是仁德的君子,成為了君主的左右臂膀,自古忠孝難兩全,這何解?」
書生們竊竊自語起來,他們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如何來回答洛川的話。
馮樺和洛川都是甲班的學生,他們兩人是知己也是對手,經常對經典展開辯論。夫子們又不拘著他們,反而還鼓勵他們。
周池看見秦青灼在人群中,拍了拍他的肩膀:「秦兄,你也來看熱鬧?」
「周兄也在。」
「他們兩個人又槓上了,這回估計又是洛兄贏了,馮兄說不過洛兄。」周池笑道:「馬上馮樺就認輸了。」
周遭的書生們七嘴八舌的說著話,一旦馮樺和洛川要說話了,他們就安靜下來。
「這回又是我那弟子贏了。」一個老夫子挼了挼自己的花白鬍子。
「這辯題要是我弟子來問,你那弟子也回答不上來。」一個穿著黑衣的老夫子冷哼一聲。
自古忠孝難兩全,這確實是一個難題。
秦青灼下午才翻了《論語》,他記得原文是:
有子曰:「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君子務本……」
漢代李密的《陳情表》中為了照顧自己年邁的祖母,陳情上表拒絕了皇帝的徵召。明代袁崇煥抵禦金國,未曾見到父親的最後一面。徐庶,為了母親,投奔曹操,由此出一句話:「身在曹營心在漢」。
秦青灼看亭上的馮樺和洛川爭論得面紅耳赤。
馮樺:「諸位對此有何解?」
他倒是也聰明,記得集眾人之長。
有書生拱手而立:「身為讀書人,自然是要精忠報國,為朝廷出力,何故在於小家!為朝廷出力可救千千萬萬的小家,所謂舍小家而救大家。」
兩個夫子讚嘆點點頭,向學子們詢問這位書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