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裡屋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相公,喝茶。」明南知端著水壺走過來,給秦青灼倒了一杯茶水。
明南知看見秦青灼喝了一口茶,心下高興。他把布料也拿過來,放進衣櫃裡。打開衣櫃裡看見兩個人的衣服挨得很近,明南知的耳朵有些紅。
剛開始秦青灼離家去讀書,他心裡又怕又驚。秦青灼一走,他就要和白婉和秦父相處了,他不知道怎麼跟他們相處,怕引人厭惡。
白婉和秦父沒有為難他,他在秦家過得比在明家自在,晚上幹完活就可以自己躺在床上睡覺了。
裡屋的床為了成親是特意新換的大床,成親那日他就發現床上很軟。等秦青灼走後,他一個人睡整張大床。
現下秦青灼回來了,兩個人又要睡在一起了。
而且秦青灼額頭上的傷已經好了,他們還沒有洞房。
「南知,家裡有臘肉嗎?」
「有的,臘肉這些都是婆婆用柜子鎖著的。」明南知回答。
白婉對他是普通人對兒媳婦的態度,沒有因為他是二嫁就鄙夷他就已經很好,家裡的肉,雞蛋這些都是白婉管著,在農村這是很正常的事。
「我今天買了排骨和豬肉,你看看能怎麼做?」
農村人有大日子,過節過年的時候才能吃肉,豬肉和排骨都很貴,明南知在灶房裡低著頭燒水,根本就沒去瞅秦青灼。
「排骨……燉蘿蔔吧,家裡有塊地種了蘿蔔。」明南知建議道。
秦青灼覺得可行。
明南知回到灶房看見背簍里的排骨和豬肉,他心裡大吃一驚。剛才秦青灼給了娘七兩銀子,他心裡就忐忑起來。結果這背簍里還買了肉,他相公哪來這麼多的錢!
平素里也聽村子裡的人說秦青灼喜歡去賭坊,剛才娘還質問了他,秦青灼否認了,這下明南知不曉得該信誰的話了,他相公到底賭沒賭?
他把肉放進碗櫃裡,免得貓竄進來把肉給啃了,那上哪哭去。
……
白婉拿了二兩銀子就神清氣爽的出門還錢去了。
秦家欠的是劉大娘家的銀子,這還是磨了好久才借的二兩銀子,這下把錢還上,白婉覺得自己身子都輕了幾兩。
白婉笑道:「劉大娘!我來給你還銀子來了,多虧你借給我們家的二兩銀子,我們才把青灼的婚事給辦了,最近攢到二兩銀子,忙不連就給你送過來了。」
她自是留了一個心眼,沒說這錢是秦青灼拿過來的。鄰里鄰親的,大夥有事也會幫襯幫襯,但這眼紅人的心思是絲毫沒變了,家中有錢,要謙虛,低調,才能藏住富貴,和周圍的來往也更和睦。
「你們這麼快就湊足錢了,可憐見的,這是受了多少苦。」劉大娘在屋子聽見白婉的聲音,心中一喜,把碗筷放在桌上徑直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