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過不上一個好年了,才過完年就要去參加縣試。」周池趴在桌子上,一臉生無可戀。
雖說他對做生意很感興趣,也樂於和社學中的人交朋友,但他還是想考一個好的功名,認識更多的人。
「這次要是還考不上,我就要回家繼承家裡的麵館了。」一個胖胖的書生苦著臉說。
「你已經考了兩次了,就是院試沒有過,太可惜。」有人有些嘆息。
科舉的難度很高,在一個縣城裡成為秀才的書生大概只有百分之八左右,這還算高的。
考上秀才了至少能改換門楣,稱自己也是書香門第。
在小地方也過得很滋潤,前提是不要碰上舉人,不然就要矮一截身子。
在上混的人都知道,官大半級壓死人。
秦青灼把自己的書本拿出來,他已經開始捲起來了。
周池:「……」
……
陸夫子他們把試卷收到學舍里開始改試卷。
幾個夫子分工批改試卷。
甲乙丙丁四個班級,每個班上只有三十位書生,改試卷還是很容易。
陸夫子從早改到晚終於把試卷改完了。
「老謝啊,你們班上考得怎麼樣?」乙班的錢夫子問甲班的謝夫子。
「這些小兔崽子還不行,離縣試差遠了。」謝夫子擺擺手,挼著鬍子笑眯眯的說。
錢夫子暗地裡癟了癟嘴,誰不知道甲班的學生最優秀,謝夫子這就是藏拙,裝蒜。
丙班的范夫子一臉老神在,反正他們班就是第三名,也沒什麼好爭取的,只要不是倒數第一就好了。
范夫子說道:「甲班又是馮樺第一了,那洛川就是第二。」
「老范說對了,甲班就是這兩個人爭來爭去的,沒什麼意思。」謝夫子伴裝著惱怒,眼睛裡還含著笑意,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對馮樺和洛川的滿意。
「今日老陸怎麼不說話,這不正常啊。」錢夫子有些驚訝。要知道陸夫子的心氣很高,只是交給他的班就是社學最差的班,他是太學裡的人,但也架不住丁班。
他們已經相處很久了,但對陸夫子的感官很複雜。
陸夫子:「老樣子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陸夫子把試卷放在桌子上,拱手道:「諸位兄台,我就先走一步。」
他的語氣溫和了不少,走路腳下帶風,很快就消失在學舍裡面。
謝夫子:「……」
錢夫子:「……」
范夫子:「……」
范夫子嘀咕這老陸今天有點不對勁啊。
錢夫子拿著水杯站起來喝水,餘光瞥向陸夫子的桌子。能讓陸夫子心情好的,莫不過這次的社學考試了。丁班一直都是墊底的,他們的第一名在甲班就是中等的成績,非常的拿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