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言緊張地低下了頭,快速地咀嚼了幾口嘴中的飯。
其實有時候,他還挺羨慕紀宸霖這般薄情的性子的。不像他,優柔寡斷,都分手了,還總想著要不要再給前男友發發信息,問問對方過得如何了。
要是換做紀宸霖,定會在分手的下一秒就將對方從大腦里刪得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眷戀與不舍,任前男友嘶吼哭嚎著,也堅決「好馬不吃回頭草」。
哦不對,紀宸霖壓根不會愛上任何人,也不會談戀愛,何來「分手」一說?
對面的男人「砰」地放下筷子,顯然已經用餐完畢了。雲小言再不敢亂走神,將腦中七七八八的想法都拋得遠遠的,專心致志乾飯起來。
十五分鐘後,雲小言摸了摸自己吃飽了的肚子,抬眸朝男人眨了眨眼。
紀宸霖隻眼神示意了一下,就立刻有工作人員前來幫忙收拾桌面。他則站起身,帶著雲小言朝著食堂大門走去。
臨離開前,紀宸霖還在門口的自動販賣機里給少年買了一罐牛奶,然後遞給了他。
動作習以為常得就好似在照顧不懂事的小朋友。
雲小言捧著表面冰冷的罐裝牛奶,回想起紀宸霖那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抓著奶罐的畫面,突然莫名覺得有些羞恥,思來想去,還是在男人身後解釋道:「我……還在長身體的。」
所以才要多多喝牛奶。並不是因為牛奶好喝他愛喝。
紀宸霖停下步伐,挑起一邊的眉稍,看向他:「一罐還不夠?」
男人聲音低沉磁性,尾音上揚,說話時像一把厚重的大提琴在耳邊奏著低聲炮的曲子,能讓所有聲控腿軟。
雲小言面上浮現出一絲暈紅,急忙搖頭稱「不是」。
紀宸霖總是有這樣的魔力,總能懟的他不僅說不出一句話來,甚至還害臊得想要捂臉尖叫。
男人卻對自己魔力毫不自知地點了點頭,補充道:「不夠再跟助理說。」
直到抵達了紀宸霖頂層辦公室的門口,雲小言的臉還是紅的。
先前幫他懲治前台工作人員的特助已經等候在辦公室門口了。
見紀宸霖回來,特助抱著文件夾上前,恭敬地低著頭,用流利外語彙報著下午的工作,話語中夾雜著大量的專業名詞,自幼最討厭的英語的雲小言一句也沒聽懂。
紀宸霖還是一如既往地話少,冷漠地回應道:「讓他們先等著。」
嘶,欲迎還拒的冷暴力,太壞了吧。雲小言在心裡想。
但特助卻對紀宸霖的話沒有一絲質疑,點頭一一記下後,就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匆匆離去。
「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