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言看著空掉的手心,幸災樂禍地嘟了嘟嘴。
又是這樣,看起來和他相敬如賓,實際上一直在抗拒所有親近,果然是重度性冷淡患者!不過好歹讓男人接受「哥哥」這個稱呼了,方便了下一步撒嬌。
雲小言沒有一點被拒絕的傷心,再次屁顛屁顛跑到了紀宸霖身邊,和男人並肩走著。
「哥哥,你今天晚上加班嗎?」
「不加。」
心裡的那第一道坎過去,雲小言逐漸對「撒嬌」駕輕就熟起來——
「哥哥!好像有人在偷看我們欸。別人會不會誤會我們的關係呀,我們拉下手好不好?」
紀宸霖沒有回答他,而是眯著漆黑如墨的眼眸,對著周圍的人群掃視了一眼。
被他這麼一看,不消片刻,四周的人全都跑得影兒都沒了,偌大的走廊瞬間冷清得像荒漠。
雲小言:「……」
「哥哥,我一般晚上都沒有課,我還能來這裡找你嗎?我想一直待在哥哥身邊不離開!」
「晚上不上班。」
雲小言:「?」
少年瞥了眼上了一整天班依舊脊樑筆挺、精神奕奕的紀宸霖,頭頂冒出了一個個問號。
晚上不上班??那為什麼他每天都夜裡十點多才拎著公文包回家?為了躲自己,連最愛的工作都不要了是嗎?!
紀宸霖就像一個百孔不入的圓蛋,少年則用著名為「哥哥」的矛,對著這個蛋戳戳搗搗,企圖攻破它的硬殼,看到它柔軟的內里。
但奈何紀宸霖功力深厚,直到兩人在食堂吃完晚餐回到家裡,雲小言依然沒找到突破口。反而為兩人招來一路充滿驚奇的偷瞟。
到了家裡,雲小言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跟紀宸霖打了聲招呼後,就邁著白細的小腿,直奔著自己臥房而去了。
看著房間角落裡那摞密封完整的書籍,雲小言舔了舔自己的軟唇,準備好接受知識的洗禮了。
他心中好奇,手上拆包裹的動作越來越熟練,越來越快。
只是好不容易拆開了包裹,讓其內部的書籍露出了冰山一角,雲小言卻目瞪口呆地僵住了動作,手中的快遞刀「啪」地掉在地上。
他顫抖著手撥開書籍最後一層的遮羞布,然後就看到了它那必須打滿馬賽克的、不堪入目難以直視的封面——
嬌弱通紅的少年蜷縮在角落裡,而體型比他大好幾號的男人正一隻手攥緊他的下巴,強迫著他抬頭張口,一隻手舉起保溫杯,餵他喝著熱水。
雲小言紅著臉捂緊眼眸,感覺自己要張針眼了。
他手忙腳亂地拿起包裹布遮住漫畫封面,然後面紅耳赤地摸出手機,直接打給了安修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