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嫁給紀宸霖都快一周了,卻連對方家哪怕一個親戚都沒見過,這、這合理嗎?對方娶他又意欲何為?
雲小言沒時間思考這些。
因為他的英語課就在早晨八點,而紀宸霖家雖和他所就讀的滬大在同一個區,但總歸還是有些距離。
「哥哥再見!我上學去啦!」
他三兩口解決掉剩下的麵包,從裝滿高昂紅酒的酒櫃中抓起一罐蠢萌的草莓牛奶,拎起書包就要往外跑。
「iPad。」
男人平靜的嗓音傳來,已經跑到玄關的馬大虎雲小言急忙返回,滿臉羞澀地將草莓牛奶和餐桌上的平板一齊塞進書包中,然後就又一溜煙跑走了。
他踩著點進了教室,好在安修傑早幫他占好了後排的黃金位置。
今日英語課上要講的正是戲劇《Antigone》的分析與鑑賞。
雲小言熟練地打開iPad,戳開電子書。
而電子書的空白處,正呈現著男人昨晚寫上的修長遒勁的字跡,一針見血,直擊重點。
這些好看的字跡仿佛有魔力一般,讓他不僅回憶起男人昨夜夾雜著暴風雨聲的講解,更是帶著他抽蠶剝絲般看清了整個英文劇本的脈絡。
雲小言從未有過這種感受。畢竟他往常英語翻譯全靠連蒙帶猜,閱讀理解全靠投擲硬幣。
雖然紀宸霖早畢業了,雲小言還是有種被學霸光茫籠罩了的感覺。
上課鈴打響,英語老師就開始對課前預習的作業進行了提問。
換了往常,雲小言定是要縮在後排,滿臉「不要點我不要點我求求你了」的。
但現在,胸有成竹、早有準備的他,滿臉無所畏懼,甚至還有閒心學著紀宸霖用左手轉筆耍帥玩。
在老師提問如何解讀戲劇的時候,他還主動舉手回答了問題。
「《Antigone》借簡單的是否埋葬的問題,引出的是自然法學派與法律實證主義之間的論戰……」他回憶著昨晚紀宸霖跟他說的話,用英語鸚鵡學舌般一一複述了出來。
「Yes……Good。」英語老師耐心地聽著他侃侃而談,時不時點頭贊同。
在少年回答完後,英語老師滿意地請他坐下,對他的回答進行了總結分析與讚許:「這位同學鑑賞得很到位,看到了悲劇的內核,這是很不容易的。」
雲小言坐在後排,看著其他同學都抬著頭、都在專注地聽著英語老師對他回答長達五分鐘的分析。
這對從小到大都沒被英語老師表揚過的雲小言來說,實在是個奇妙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