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都這個時候了,雲小言哪裡還管的上遊戲的輸贏。
他撿起從男人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的手機,看了眼灰色的遊戲畫面,抬眸道: 「哥哥別擔心,對面已經推到基地門口了,要結束了。」
由於紀宸霖在遊戲中宛若戰神附體,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兩人雙排勝率達到了驚人的百分百,所以這局匹配機制給他們分了極品隊友和超神對手。
這局排位本就是靠著紀宸霖一個人才續命到現在這個遊戲時長,就算掛機輸了也不算坑隊友。
雲小言將兩人的手機一起放在茶几上,心急如焚地關切道: 「哥哥,你難受嗎?我聽說有中醫能治療手抖的,要不要現在打電話叫醫生過來看看?」
「治不了,很久以前造成的永久性損傷。」紀宸霖挑了下眉,聲音淡定得像是在陳述陌生人的事, 「你也可以理解成是,終身傷殘。」
他這句平平談談沒有起伏的陳述,卻給雲小言帶去了極大的震驚。
少年唇瓣張張合合,小手伸出又縮回,眼中充盈著心疼,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
像紀宸霖這麼眾人羨慕萬人敬仰,完美到渾身上下都挑不出一點錯的人,為什麼,又怎麼可能會跟「終身傷殘」這樣的詞扯上關係呢!
老天爺未免太過殘忍了。
相較於慌亂無措的雲小言,紀宸霖就顯得從容多了。應該是早已見慣了這樣的場景。
面對手部傳來的如針扎似火燎般的強烈刺痛,他面無表情地揉著那疼痛感最強的位置,仍還有功夫無厘頭地突然問道: 「為什麼會去救幼貓,那麼弱小的生命,真的值得保護嗎?」
畢竟就算再疼再難受,他也早已適應。平時換了左手,也依舊能工作的下去。
雲小言幾乎是脫口而出: 「當然值得。」
說完,他又弱弱地補充道: 「哥哥你不也會保護自己的小貓咪,還投資了流浪貓救助基地嘛。」
紀宸霖沒有否認地「嗯」一聲。
「而且……就像哥哥一樣,就算手受傷了,稍微弱了一點,家裡人也不會嫌棄的,也會照樣寵著的哥哥的呀。」
聞言,紀宸霖從喉間發出一聲很低的輕笑聲。
雲小言有些驚訝,立刻側目朝男人望去。
但是紀宸霖實在太擅長隱藏自己的真實情緒了,就算盯著他的臉,雲小言也只能覺察到男人的這聲笑包含了很多複雜的情緒,可具體是什麼情緒,他完全聽不出來。
「你聽誰說的?」紀宸霖挑了挑眉梢。
「就,就是……隨便聽的外面的傳聞。」雲小言被他看的有些臉紅。
紀宸霖點了點頭,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