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下,少年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雙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胳膊,嘴中還含糊不清地說著夢話: 「別,別……」
紀宸霖聽不太清,但大概能猜到少年是讓他別走之類的。
少年的小手白白軟軟的,摸在他胳膊上帶去了豆腐般細嫩的手感,一看就是從小被寵著長大,沒受過什麼委屈的。
也不知道離了他,這一電閃雷鳴,暴風驟雨的寒夜是如何孤身度過的。
紀宸霖皺了皺眉頭。
嬌氣,麻煩。
「嗚嗚嗚,嗚嗚不……」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他的心聲,少年居然癟著嘴,像小奶貓那樣哼哼唧唧,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來給他看。
紀宸霖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下一秒,他將身嬌體軟的少年直接攔腰抱起,踢開房門,走向了自己的臥房。
……
雲小言第二天醒來時腦袋還是暈的。
他昨晚做了個噩夢,夢見重回高中參加英語考試,對考題一竅不通,只能抄身邊兄弟的答案。可是沒等他抄上幾題,安修傑就不顧他的哀求,背信棄義地提前交了答卷,導致他在原地陷入了絕望。
他狀況百出,不是黑筆突然沒墨了,就是不小心把水杯打翻在了試卷上,試卷被他寫得一塌糊塗,考場冷颼颼的,他焦頭爛額。
最後,還有整整半頁沒寫的他,被老師無情地抽走了試卷,然後絕望坐在座位上大聲地哭了起來。
好在後來噩夢轉美夢,安修傑看他哭得傷心,就給他送了一個堅實的暖壺。暖壺溫熱,能驅散所有寒氣和不開心,他四肢並用地將超大號暖壺抱進了懷中,儘管暖壺想掙脫他的懷抱,但他打死也不要鬆手……
雲小言定著亂糟糟翹起的烏髮,茫然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似乎還沒從那個噩夢中緩過來。
他呆滯地回顧了一下四周。
陌生,奇怪,不認識。
這是哪?還在做夢嗎?
雲小言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眼尾眯出淚珠,乾脆又張開雙臂,倒在了軟綿的大床上。
隨著躺下,他的右手似乎碰到了什麼堅堅實實但手感很好的東西,有點像昨晚夢中的那個暖壺。
突然一下的,雲小言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倏地轉頭,目瞪口呆地看向了右手邊的男人。
「醒了?」男人靠坐在床頭,嗓音比平時更加低沉喑啞,聽起來就像是一夜沒睡似的。
雲小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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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父親
「我,我怎麼在這?」雲小言呆坐在床上,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