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樣。」雲小言迅速收回手,同時難耐地閉上了眼眸,耳朵已然有些紅了。
「今天到底怎麼了?」紀宸霖就著這個不近不遠的距離,看著少年說話。
雲小言心下一沉,豁出去了般,一口氣道: 「我想好了,我不喜歡你。我們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在糾纏我了謝謝!」
他說完,空氣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
見耳邊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呼吸聲,雲小言小心地將眼眸眯開一條縫,低頭對著手指,等待著男人發話。
而紀宸霖眉頭緊鎖,回憶著近日用「雨林」帳號也沒跟少年說些什麼曖昧的話,所以,少年極有可能是由於別的原因才這麼說的。
他臉色更難看了。
「沒什麼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雲小言受不了這低氣壓了,說完就要逃跑。
但紀宸霖卻攥住了他的手腕,嗓音喑啞道: 「說清楚。」
明明自己占理,但不知為什麼,雲小言還是心跳得極快,撲通撲通的,說不上來話。
「誰跟你說了什麼嗎?」紀宸霖聲音柔和了些許,幾乎算是在哄著他說話了。
雲小言耳朵上的溫度又高了些,語塞道: 「我,我是自己想通的。」
「想通了什麼?」
紀宸霖好意思聽,雲小言都不好意思將那句「我不喜歡你」再說一遍,只能近乎懇求般地道: 「紀先生,求你放過我吧。」
紀宸霖一愣,手上的力度也小了許多。
雲小言就趁著男人愣神的這一瞬間,將手腕迅速抽出,頭也不回地朝著二樓跑去。
但他還是失算了。
他人跑了又有什麼用,他睡覺的枕頭,學習的平板等等必需品,都通通還在紀宸霖臥房裡。
於是晚上十一點,雲小言又灰溜溜地敲響了男人的房門。
只是短暫又漫長的十秒過去了,紀宸霖還是沒有開口讓他進去。
雲小言心裡有些複雜,懷疑是今天下午說的話真的傷害到了紀宸霖了。
仔細想來,他說的話好像確實有些過分。紀宸霖又沒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劃清界限就好了,其實沒必要那麼說的……
又等了一分鐘,他又敲了敲門,聲音清亮又乖巧: 「哥哥,我可以進去嗎?」
紀宸霖還是沒有吱聲。
雲小言心慌了一瞬,握著門把手,慢慢地推開了房門——
只見不遠處書桌上,男人的電腦還沒關,散發著明亮的藍光,可是整個臥房內卻空無一人。
雲小言四處張望一下了,發現浴室的門緊閉著,水蒸氣蒙在了玻璃門上,還隱約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他頓時鬆了一口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蹬飛了毛絨拖鞋,縮在了被窩裡,一秒就假裝成了睡著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