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言退後半步避開對方的動作,一邊手偷偷放到風衣口袋中,準備報警,一邊開口穩住面前的人: 「這是違法的。」
「呀,還違法?你還沒成年嗎?」花臂男戲謔地挑了挑眉梢。
紀宸霖也常在他面前做類似的挑眉動作,雲小言常常會被他帥得害羞地低下頭,但現在,明明完全一樣的動作,換了一張臉,他卻只覺得噁心到想吐。
雲小言屏住呼吸,不動聲色地長按著手機待機鍵與音量增加鍵,準備用快捷鍵報警。
一秒,兩秒……嗡……
手機塞在口袋中,他看不到屏幕。
但如果他沒記錯得話,上面第一行應該是關機,最下面是取消鍵,而緊急報警需要划動中間的按鍵。
雲小言額間再度冒出冷汗,他強迫著自己冷靜再冷靜。
快了,快了,慢慢往右劃就沒事了,就沒事了……
但就在此時,花臂男卻突然發難,抓住了他手腕,毫不憐惜地猛將其抽出了口袋。
雲小言避之不及,手機順著他的手指從口袋中飛出去,砸在不遠處的一塊稜角鋒利的石頭上,屏幕瞬間碎成了一朵玻璃花。
雲小言心下一驚,面帶驚恐與無措地轉頭看向了花臂男。
「不想活了?還敢報警?」
他的舉動似乎徹底惹惱了這些小混混,花臂男走上前緊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之大,雲小言甚至能聽見自己骨胳發出了「咔噠」一聲,劇痛隨之從兩人相接之處傳來。
緊接著,不給他一點反應時間,他風衣被扯下,風衣里的白襯衫發出「撕拉」的扯破聲。
感受到脖間的涼意,雲小言瞬間瞪圓了眼眸,連疼痛的抽氣聲都硬生生頓住了。
……
與此同時,紀家主宅不遠處的一家咖啡店裡。
紀宸霖拿著手機,骨節無聲地輕敲桌面,耐心地等待著對面的回應。
也不知是他說錯了什麼,還是別的原因,向來就算沒話說也要發個賣萌表情包來終結聊天的雲小言,這回卻沒回任何信息。
紀宸霖的眉頭微微蹙起,心中不免有了些擔憂。
他是故意激怒紀弘益的。
在那間隔音效果很好的,充滿各種醫療器械的臥房裡,他拿紀弘益最在乎的紀家資產為刃,重複了上次在電話中說的話,甚至說得更重,成功讓因為病痛而有些神志不清的紀弘益氣到錘床。
他對雲小言表現出了明顯的,堅定的偏愛。
如果不出意外,紀弘益只有雲小言這一個突破口了,肯定會在雲小言面前挑撥離間,說他的壞話,企圖讓他倆之間產生嫌隙。
而他最致命的缺陷,就是那段連他自己都無法直視的過往。
做完這件事後,他還在離開前囑託了秀姨,讓她在少年問起往事時,將一切都告訴他。
他知道要想和雲小言永遠地在一起,這道坎終究是要面對的,只是時間早晚之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