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姨娘院子里發生的這些陸雲纓並不知道,不過就算知道了可能也不太在意。
比起這個,現在更重要的是面前的事情。
夫人找她過來,揮退了院子里的其他下人,獨留下錢嬤嬤,而後倒也沒繞圈子,開門見山道:
「府內各位小姐出嫁,嫁妝早有定數,雲纓你也是知曉的。」
「自然。」
「嗯,那就好,府內嫡女出嫁公中出兩千兩,庶女一千兩,嫁妝鋪子若干,不過雲纓你情況特殊,嫁妝鋪子等給不了你,我便折成現銀,再給你添上些許,一共三千兩白銀以及些許首飾。」
「來,這是銀票你看看。」
說著,錢嬤嬤送上兩個木盒,一個裝著銀票,另一個裝著首飾,陸雲纓收下道謝,在這點上胡夫人沒必要作假。
見狀胡夫人點點頭,繼而道:
「你在這府中也有十餘年,我雖然沒有像對待你大姐姐二姐姐那般伺候你冷熱,但也能摸著良心說一句未曾虧待於你。」
陸雲纓再次點頭,在生活上,胡夫人的確沒有虧待她。
胡夫人心中頗為滿意,之前還有諸多打算,這一刻便也懶得說了。
「當然,母親也不能說咱們一起生活這麼多年,沒有磕磕碰碰,你心裡也沒有一點委屈,但人生在世,誰又能真的平平順順呢?」
「不過你大可放心,你這次入宮,家中自然讓你無後顧之憂,你張姨娘以及你未曾出事的弟弟妹妹,母親都會妥善安排,不會讓他們吃虧。」
這也是胡夫人唯一能拿出來的,真正的讓陸雲纓沒辦法拒絕的好處,或者說,補償。
被人算計婚事,是個人都不會就這樣罷休,但人生在世卻是有許許多多牽絆的。
果然,聞言陸雲纓微微垂頭思索了一陣,茶水也喝過一盞,眼見著胡夫人有些坐立難安,這才悠悠道:
「那就麻煩母親了。」
「雖然雲纓以後可能無法承歡父親、母親膝下,但云纓會在宮中給父親母親祈福的。」
語氣平靜,與其說是祈福,不如說她會在宮內盯著,盯著陸府到底對張姨娘如何。
胡夫人聞言微微握緊了手,陸府後院,以後有個寵妾秦姨娘不說,還有個摸不得碰不得的張姨娘了,但又能怎麼辦呢?她既沒有尊敬她的丈夫,又沒有能撐起門戶的兒女,就連以前能幫幫她的娘家,現在也要她反過來搭把手了。
她緩緩,緩緩的呼出一口氣,想要端茶,這才發現茶水早就涼了。
陸雲纓拿著木盒心情十分不錯,得了銀子又得到胡夫人的承諾怎麼會不開心?
她的預期比胡夫人想像中低很多,讓張姨娘過安生日子就成,真要讓張姨娘在府中像秦姨娘那樣稱王稱霸,別說胡夫人了,陸雲纓都覺得挺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