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主子,陸雲纓不能像奴婢們一樣上手去攔,當然攔也沒用,她看了眼搜宮的人,發現都是些太監宮女,沒有侍衛後稍微鬆了口氣。
證明事情雖然有,但肯定不大。
不然她一個宮妃被侍衛搜宮,傳出去名聲就別想要了,自然也代表著皇帝徹底厭棄了她。
而不久前因為榮嬪的事情,她安然度過後便讓雨朵雨葉和小李子等人將西側殿通通打掃了一遍,後續也看的很嚴,有信心不會存在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
所以陸雲纓心中的慌亂這會兒已經徹底平復下來,站在台階上,看著底下的老太監,冷笑一聲道:
「公公好大的威風,倒是抖到嬪妾這裡來了。」
「一沒聖旨,二沒令牌,你說搜便搜,將我這陛下御封的婉容放在什麼地方?」
「婉容主子恕罪,奴才也是為了陛下著想,若是有什麼冒犯的,您也多多擔待。」
陸雲纓這話完全沒有嚇到陳福寶,他揮了揮手中的拂塵,依舊老神在在的站在那裡。
「是。\"
見他這樣,陸雲纓清楚自己估計是阻止不了了。
這位老太監這麼傲氣,也不將她看在眼裡,想來也是有點地位的。
但到底,還是氣不過,陸雲纓冷笑一聲:
「嬪妾的位份在這後宮中的確不算什麼,若是有助於陛下,嬪妾受點委屈也無所謂。但嬪妾好歹也是陛下的正經妃嬪,今天你搜了我的住所,要是公公有搜到想搜的東西就再好不過,可要是沒有......」
「慈寧宮、長樂宮、太和殿、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以及陛下,嬪妾便要跑個遍,告個遍,看看奴才無令無旨一言不合便搜宮是個什麼章程。」
這一刻,陸雲纓臉上全部表情散去,轉身回到殿內,坐在主位上,端的是一派凜然。
聽完她這話陳福寶倒是想笑。
一個六品官之女,和平民百姓比起來也就好了那麼點,剛剛入宮,皇帝嘗了個新鮮便在他面前玩凌然不可侵犯那套來了?
呸!什麼東西!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皇帝假孕這事,皇后、太后知道,但對於其他人,那自然是守口如瓶的,不然說出去,皇室臉面還要不要了?
反正不是什麼大事,也不影響身體,太后很快封了口,以陛下腸胃虛弱為由下了定論,算是幫忙挽回了一點皇帝的顏面。
陳福寶自從上次出宮去陸府拿什麼經商棋,而後被關在宮門外就對單方面和陸雲纓結了梁子。
好不容易回宮被太后知道了此事又是狠狠一通責罰,甚至還被打了板子。
畢竟皇帝年幼不知事,他個老太監不攔著還幫著,這不是佞臣行為嗎?
等他修養好,他那乾兒子慶喜已經徹底在皇帝身邊站穩了腳跟。
陳福寶正為此著急上火不已,而今天他就發現慶喜被懲罰了。頂著茶碗跪在外面,跪的時間長了,渾身都在顫抖,看的他在心中高興極了,也是難得的暢快。
一問之下才知道什麼情況,轉而感嘆自己才發愁怎麼拉慶喜下馬呢,天下居然就發生這種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