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給皇后請安的理由她自己也說了,日前得罪了皇后,擔心孩子出生,皇后會將他們母子分離。
這話說的是不太對勁了點,畢竟珍妃當時也是主位娘娘,想要從一位主位娘娘手中抱走她的孩子並不容易。可太后就是抱著實在不行抱養一個皇子養育的心理,以己度人,反而認可了這個理由。
更何況從結果上看,珍妃虧大了,一個妃位又豈能和皇子相比,何況若是藉此陷害,她與太后、楊貴妃以及楊貴人無冤無仇沒必要,至於陸雲纓,就更沒必要了。
再從宮人身上下手,調查當日跟在珍妃身邊的宮人,以及之前經過附近的宮人,卻發現這些人要麼與此無關給不出太多信息,要麼——自殺了。
既然自殺身亡,那麼線索已斷,自然一了百了。
前朝後宮接連受挫,這才是太后手段如此粗暴的原因。
陸雲纓跪在下首,本就是冬日,雖然慈寧宮地龍燒的殿內足夠暖和,但寒意還是順著她的膝蓋一點點往上攀爬。
不久前她才落水,大傷元氣,今日又在這跪了許久,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只覺得小腹墜墜的痛,原本挺直的背脊也微微彎曲,就在這時:
「啟稟太后娘娘。」
本來蘇嬤嬤不想進來的,但沒辦法:
「那宮女已經暈了過去。」
「她招了嗎?」
「......沒有。」
「那就繼續。」
楊貴人已死,她的罪行已經被陛下做實,那麼陸雲纓認不認其實已經不重要了,可太后依舊氣不過。
氣不過,便要用人命來填。
「可若是繼續,這宮女怕是堅持不住了。」
「堅持不住?誰讓她嘴硬?哀家......」
「是嬪妾嘴硬,嬪妾的宮女不過是開口讓嬪妾出去逛園子,何錯之有?」
「哦,愛妃何出此言。」
直到這一刻,皇帝仿佛才看到了陸雲纓一般。
「太后娘娘......」
「你閉嘴,哀家讓你開口了嗎?」
「太后讓嬪妾不說,陛下又詢問嬪妾,嬪妾該如何是好?」
陸雲纓嘴上這麼說著,臉上卻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她在賭,既然皇帝和太后已經鬧成這樣,她賭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這個賤人,太后是真氣了,仗著皇帝來了,便大膽起來,她難道以為皇帝就能......
「那你便聽太后的閉嘴吧。」
皇帝沒有辜負陸雲纓的期待,他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畢竟朕是太后的兒子,要聽太后的,朕的兒子也要是楊家女生的才能坐穩這皇位,你雖然是朕的愛妃,但也要知道自己的地位。」
「皇帝你這是說的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