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微有些驚訝,陛下居然對婧貴儀如此隨和,更關鍵的是,婧貴儀也坦然接受了。
寵妃和寵妃之間,若是不故意招惹,是不會看到對方和陛下私底下相處摸樣的,類似於王不見王,是一種潛在的默契。
因此上次何貴嬪才會如此記恨故意插足的珍妃。
陸雲纓可不知道明貴姬在想什麼,既然陛下讓她看,她也沒客氣。
不單單是看這些人聊天打嘴仗,她們還有各種玩法,什麼投壺、飛花令也就算了,居然還有人能玩單人蹴鞠,其實就是花式蹴鞠,類似於現代的花樣籃球。
一個蹴鞠被他盤的圓潤,怎麼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看著就像雜耍一般。
至於陸雲纓為什麼沒有再次告狀,說清來龍去脈,繼續提那謝竹君的事,一來她也清楚,謝家勢大,皇帝會不會懲罰都難說。二來這麼多人,你模糊的提一提,皇帝心裡有數就可以了,一直求著皇帝懲罰,眾目睽睽之下,莫不是故意想要以勢壓皇帝?
以皇帝這性格,他會怎麼想都不好說。
所以陸雲纓一派輕鬆,抓緊時間享受,左看右看,接下來幾乎沒和皇帝有過對話。
反而是另一邊的明貴姬,藉此和皇帝聊了聊她今天打獵的見聞,皇帝偶爾接一句,氣氛倒是頗為溫馨。
看在其他人眼中,這便是新歡不如舊愛的表現了。
但了解皇帝的人,例如武涉麓這裡卻並非如此,雖然陛下在和明貴姬聊天,但他時不時就會看一眼婧貴儀,一人主動獲取陛下注意,另一人則是被動得到陛下注意,這二者之間......
果然,等鹿肉烤好端上來後,皇帝第一時間將肉用匕首分成適合入口的數十片,又將其中一半的分量遞給了陸雲纓。
「嘖嘖嘖,朕可憐的婧貴儀沒怎麼嘗過鹿肉,先給她嘗嘗,別在一邊看著朕吃,偷偷饞嘴了。」
這話說的不少公子小姐都笑了,若是個臉皮薄的,估計也要羞死。
陸雲纓沒有,她正兒八經的嘗了塊陛下已經分好的,適合入口的鹿肉。
剛剛烤好的肉焦香四溢,配上幾乎滿分的調料,滋味的確好:
「嗯,不錯,嬪妾謝陛下賜肉,只是這肉是來自陛下打的鹿還是明姐姐打的鹿?」
「朕打的又如何?明貴姬打的又如何?」
「嬪妾這不是沒吃過嗎?想著鹿和鹿之間是不是也有區別,說不準哪頭更好吃點。」
糟了。
皇帝想著他打的是一頭公鹿,瞧上的就是公鹿的健壯兇猛,而明貴姬的則是母鹿,雖然體重也不輕,但殺傷力顯然沒有公鹿強。
只是這鹿肉可不是這麼劃分的,公鹿健壯,肉質更有嚼勁,母鹿溫馴但肉卻更嫩一些。
他自然是更喜歡公鹿的,可萬一婧貴儀這沒見識的更喜歡母鹿怎麼辦?
本想讓人直接說現在這份鹿肉是來自公鹿還是母鹿,有點眼力見的就清楚該怎麼回答。
就見陸雲纓又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