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是真不知道了。
這女人有時候表現的機敏異常,又膽小異常,發現了不對,能硬生生忍著和他打配合,但從不多說多問一句。
可有時候,大膽財迷的讓人生氣,這嚴重點就能算冒犯他的話,居然也能脫口而出。
偏生他還真生不起氣來。
「好,是愛妃聰明,愛妃厲害,朕錯了。」
「這樣,朕允愛妃去朕私庫再挑一件愛妃喜歡的東西如何?」
「謝修華後續又找嬪妾的茬,也沒見陛下罰她呢。」
陸雲纓垂著頭,玩著自己的發尾,沒說對皇帝的這個回答贊同還是不贊同。
但不回應,就是最好的回應。
謝修華還真不能動,前段時間皇帝在朝堂上占了上風,可最近幾日,因為後宮動盪,輔國大臣越凌峰一系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以陛下繼位十年無所出為由,要求讓給先帝守陵的禮王一脈回來。
沒辦法,當年先帝身體不好,是明宗皇帝親口許了禮王一脈,若是先帝因病逝世,無嗣而終,可立禮王為皇太弟。
這便也是禮王一脈繼位最為名正言順的證據。
也是如今輔國大臣越凌峰一系支持禮王一脈回來的倚仗。
所以最近朝堂為此吵的不可開交,他要需要用到寧遠侯,這個時候自然不能處置謝修華。
但謝秀華故意找陸雲纓的茬也是事實。
更何況,除了寧遠侯抗衡越凌峰一系外,還有個拒絕禮王一脈回來的理由便是婧貴儀有孕,如何能算陛下膝下無嗣,若是無嗣,豈不是詛咒婧貴儀肚子裡這個生不下來?
怎麼?詛咒皇嗣,你們的想死嗎?誅九族警告!
所以這才是皇帝不好去見陸雲纓的全部理由。
前朝忙是一回事,去見陸雲纓,他肯定陸雲纓一定會讓他趕緊解決肚子裡那個莫須有的孩子。
但現在,這孩子一時半會還真沒辦法解決。
摸了摸鼻子,似乎有點尷尬,皇帝舔著臉又湊上來笑了下:
「讓愛妃受委屈了,愛妃快坐下。」
「這樣吧,兩件,朕允愛妃去朕私庫里挑選兩件愛妃喜歡的東西如何?」
這樣大方?
陸雲纓狐疑的看向宿珉,只見他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一臉真誠。
他的眼型偏圓潤,裝模作樣起來,還真有幾份無辜清純的模樣。
但陸雲纓可不會上當,只是好處是真切的啊,所謂糖衣炮彈,把糖衣吃掉,炮彈留下,讓陛下吃個大虧,豈不美哉?
陸雲纓昂了昂下巴,傲嬌道:
「那好吧,嬪妾也不好辜負陛下的一片真心。」
「只是嬪妾這肚子眼看也要大了,陛下是否能幫忙解決一下?」
當時李太醫診出來是一個月多月,正巧可以卡著陸雲纓在春獵前,最後一次在太和殿受臨幸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