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眼中容不下絲毫砂礫,清正高義,可這天下哪有這麼多清明的人呢?」
「後宮中,乃至官場上,甚至與小小後宅內的一些默認規矩,難道就少了嗎?」
「後宮這些,是積年累月留存下來的頑疾,陛下若是以雷霆手段治理,不但讓人覺得嚴苛,還沒辦法根除此事。」
皇帝也就一開始覺得他的後宮如何能出現這種事情。
那些奴才是有自己的月例的,又不是白幹活,哪能借著職務之便,用本就是皇宮裡,他的東西討好妃嬪,再要一筆賞銀呢?
這賺錢之容易,豈不是比他這個皇帝還快活,他可看不慣有人比他快活。
但經過陸雲纓仔細分說,皇帝也明白了,他明白的倒不是其他,這些事情的確是積年累月下來的弊病,後宮的弊病想要根治的確不太容易。
何況,後宮的事情又不是他的責任。
皇后,皇帝再次想到了她。
「那就讓皇后去處理處理。」
皇后,又是皇后。
陸雲纓聞言為皇后默哀。
想想皇后最近要操心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些。
首先是宮務,然後是討好陛下拿到應允,還要想想如何說服太后,同時見縫插針和自己搞好關係。
而現在,皇后還要從皇帝這裡接下一個大麻煩,整治後宮經年累月留下的頑疾。
陸雲纓為她默哀,可能者多勞,皇帝能理解她的話已經是萬幸,她再不敢多說什麼了。
只是話題到了皇后這裡,那麼也就止不住了。
讓宮人下去,皇帝摸了摸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開口道:
「是你讓皇后來求朕的?」
「還有那些道歉手段?」
「......」
陸雲纓沒有回答,只露出一個含蓄的笑來。
她沒指望能瞞過皇帝太久,何況皇帝難道就沒想到把這件事交給她,讓她分別去遊說皇后和太后的難度有多大嗎?
如今她借力打力,皇后已經被她說服,是最好的局面。
她能完成任務,陛下也能看到自己想要的局面。
果然皇帝並沒有為此動怒,反而笑了笑:
「還算聰明,不過也奸猾。」
「皇后最近對你如此親近,怕也是為這件事,她哪裡知道一開始就是你拉她下水的?」
「陛下此話不對。」
「是陛下不喜皇后娘娘妥協,這才有了臣妾勸皇后娘娘一事,從這方面來說,臣妾也算緩和帝後關係的功臣呢。」
「功臣?」
皇帝冷哼一聲。
「你倒是麵皮厚如城牆。」
不等陸雲纓出口反駁,皇帝又道:
「不過此事若真能成,朕便每個月從私庫給你撥三千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