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朋友相聚,本是好事,妾在此氣氛感染下不小心貪杯了,就更與公子無關了。」
這話說的輕巧又親密,看的武涉麓有些咋舌。
他從沒見過,不,宮宴時也見過陛下和皇后在一起的模樣,但那都是大面上,帝後之間也是客客氣氣的。
卻沒想到私底下和寵妃說話聊天,居然是與尋常家中夫妻一般。
不過武涉麓對陸雲纓的印象也不錯,漂亮另說,畢竟宮妃美貌正常。但這種體貼周到的性格,還有知情識趣的行為,除了最開始不熟讓他有些緊張和難以拿捏分寸外,後續基本上沒給他什麼額外的壓力。
見陸雲纓這樣說,皇帝沒有再此事上糾結,反而看向武涉麓。
「涉麓你想怎麼做,就放手去做吧。」
「之前朕還無法承諾你什麼,但現在若還是不能讓你做咱們之前約定好的事情,這皇帝當得也無甚意思了。」
這話說的就嚴重了,即便是私底下的場合。
武涉麓當即要起身跪下,卻被陸雲纓一句話又打斷了動作。
「陛下話說的如此嚴重,都把武將軍嚇到了呢。」
其實武涉麓何嘗不知道皇帝的意思,比起陸雲纓這個寵妃,他怕是要更了解皇帝一些。
知道以皇帝的性格不會避什麼忌諱,比如尋常人多說生、少說死,可生死在皇帝這里,仿佛只是尋常事,絲毫不值得他介意。
有時候,武涉麓甚至覺得皇帝身上帶著點不屬於這個世俗的超然感,雖然最近幾年這種感覺越來越淡,可偶爾還是能讓他回憶起最初見到這位陛下時的樣子。
那時候皇帝還是太子,扎著個不倫不類的小辮子,看到他還笑了笑,問他家裡是將軍,他是不是也要當將軍。
那時候他年紀還小,不像後來那般會以紈絝模樣掩飾自己,遲疑了下就點了點頭。
聽到他的話,皇帝很高興,就笑著說:
「本宮的父皇是皇帝,所以本宮要當皇帝。」
「而你父親是將軍,所以你就要當將軍。」
有什麼問題嗎?這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看著笑的直不起腰的少年,武涉麓不懂其中有什麼好笑的地方,只能有些侷促又無措的站在原地。
但太子笑了,應該是好事吧?
好在當時的皇帝也沒笑太久,很快擦了擦臉上笑出來的眼淚,道:
「不過本宮可不打算當個循規蹈矩的皇帝,要當就當最好的。」
「你呢,你也要當最好的將軍嗎?」
「應該是吧。」
「應該?」
「最好的將軍是我父親,我現在還打不過父親,連大哥二哥也打不過,可能還需要點時間。」
「你沒有志氣的嗎?現在做不到就去學,以後一定能做到的志氣呢?」
「有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