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聲?那不過是虛名罷了。」
這些宮中的人都在意名聲,可盛名之下,卻統統都是一碰污泥,所以完全不在意的,只是厭惡陸雲纓臨走前那副眼神。
「本宮才沒有被俞貴妃利用,是她被本宮利用了。」
「婧修儀,為了面子連送到手中的罪證都不拿,愚蠢。」
「鍾妃,膽小懦弱更無能,這話送給她才是......」
她絮絮叨叨著,之前她想說很多,卻被壓著什麼都不能說。
自從懷上公主後,所有人都聽她說話,都看著她,她的一舉一動對其他人來說都如此重要,但失去公主後,那些人的眼神就變了,讓她格外的厭惡,明明是同一批人,變臉這麼快,不是表里不一是什麼?
噁心,骯髒,虛偽......她嘀嘀咕咕的咒罵著,而伺候她的大宮女卻始終沒有進來。
看著地上的荷包,曲妃頓了頓,婧修儀一定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求她,就像是俞貴妃求她合作,俞貴妃的大宮女哄著她一樣,為了扳倒俞貴妃,婧修儀也一定會回來的。
這樣想著,她艱難的彎腰,伸手去夠地上的荷包,卻猛然聽到一個聲音道:
「呦呦呦,這不是曲妃娘娘嗎?怎麼,我們娘娘不在您面前彎腰,您自個反而彎腰撿東西起來了?」
「自食其力麼?」
曲妃猛然轉頭,卻對上雪梨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你怎麼在本宮宮中?」
「奴婢不能在嗎?我們娘娘貴妃宮中都來去自如,我身為奴婢,像娘娘一樣是不行了,但借著我們娘娘的勢,去個罪妃宮中,也是十分簡單的。」
自己被噁心了,派了宮女過去反噁心回來也不夠。
思來想去,陸雲纓不打算讓鍾妃閒著。
在曲妃面前,陸雲纓就說了,鍾妃定然也是知道什麼,察覺到什麼的,但她什麼都沒說,這也就罷了,畢竟她和鍾妃也沒什麼交情,這宮中也不能要求別人真善美,無條件保護你。
但是鍾妃維護了曲妃,幫曲妃掃尾是真。
這對陸雲纓來說,就不是純然的無辜了。
讓小李太醫在太醫院查看了鍾妃的脈案,發現鍾妃病重也就是前幾日,最近倒是好了,如今也不過身體虛弱,精神不濟,胸悶氣短.......這種宮妃的老毛病。
這麼一看,鍾妃如今的裝病?
「也不能這麼說。」
小李太醫雖然圓滑,但比之他的師傅,段位上差太多了。
見陸雲纓看過來,擦了擦頭上的汗,委委屈屈道:
「十之八九吧。」
「好一個十之八九。」這和百分之百又有什麼區別?哦,的確是更好聽,更精準了些。
因而雪梨從庵堂剛剛趕回來,還不等將曲妃氣到吐血,又傳喚了太醫的好消息告訴陸雲纓,轉頭便又被陸雲纓派了一個任務——去明華宮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