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短短一刻間,心情反轉了再反轉,最終:
「那就多謝越大人了。」
「到時,你我皇位共坐。」
自然,最後一句話說的最好聽,卻也最假。
這一點在場所有人都再清楚不過了。
西山行宮
自從皇帝再次病重後,或許因為事情發生之前,皇后進入了皇帝寢宮,所以她倒不像是之前那麼被動,壓根見都不能見陛下一面。
現在倒是能見,可事情也沒好上多少。
皇后焦慮不安。
她一沒皇子傍身,若是宗親上位,她的日子定然比不上現在的太后,更別說什麼垂簾聽政了。二來如今她在西山行宮,就算想要拉近未來和儲君間的關係,讓以後日子更好些,也沒什麼辦法,不!辦法還是有的。
因為皇帝再次病重,似乎是精力不濟,或許不少人也看出陛下的確不大好了,當差自然沒之前盡心盡力,西山行宮管的也沒以前嚴了,身為皇后她若是想,也能放出點消息。
可,真的要這麼做嗎?
看著龍床上氣息奄奄,病入膏肓的男人。
這是天下人的皇帝,也是她的夫君,二人攜手這麼多年,不算親如一家,也是相敬如賓,真要為了未來的生活背叛,不,也不能算背叛吧。
畢竟陛下,不也沒相信過她嗎?
摸了摸皇帝凹陷的臉,皇后另一隻手緊握,指甲嵌入掌心,沒怎麼猶豫,她有了決定,因而轉身果斷離開了這裡。
皇帝已然不是她擔心在意的中心了。
不單單是她,德妃、淑妃等等,數得上名號,有點能力的,都紛紛給家族寄去了信件。
皇后此刻也顧不得她們了,她自己都一團亂,哪裡管得了這些人。
因而短時間內,宛如一塊鐵桶般的西山行宮,頓時像個漏勺,伴隨著這些妃嬪的信件,往外泄露了不少消息。
而受到自家女孩兒信件的這些家族,自然對皇帝二次病重,命不久矣這個消息更深信不疑。
瞧瞧,陛下連禁軍都沒能力掌控了。
即便是禁軍,怕也因為陛下病重垂危,而對未來惶惶不安呢。
「樹倒猢猻散,原來是這般。」
皇帝睜開眼,看著冷清的宮室,神情頗有點玩味。
他是真不在乎後宮那些女眷的所作所為,不過是人之常情,不過能看到他死後的場景,還真挺讓人新奇的。
最後看了眼襁褓中的孩子:
「你可要好好長大,至少,朕真正要死的時候,你們裝也要裝個孝子賢孫,在朕病床邊上侍疾,在朕死後哭喪。」
「陛下!」
這話御前統領凌雲都聽不下去了。
皇帝漫不經心的笑了笑:
「朕這是在教育皇子呢,百善孝為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