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姐妹的確把相愛相殺發揮到了極致。
曲妃依賴鍾妃這個姐姐的好,卻也怨恨她不願意徹底站在她身邊,怨恨她貪慕富貴。
鍾妃捨不得這個長久相處的妹妹,卻也討厭她膽大包天,愚不可及,不單單成為俞貴妃的幫凶,還將疫病帶入宮中,鬧出這麼多事端來。
兩人吵了一通,又相互折磨了好一陣,最終曲妃是認罪了,她原本也是打算這麼做的,鍾妃不過是把她認罪的時間拖長了。
另外便是曲妃原本這樣做,主要是想摘掉鍾妃身上幫凶的名頭,其次才是將俞貴妃扯入其中,那麼現在將罪證拿出來,更多的是心如死灰,多拉一個人下水是一個吧。
因此她的證詞中,也沒有絲毫為鍾妃開脫的意思,甚至隱隱約約帶著鍾妃一開始就知道此事,還特意來規勸過她的含義。
至於原本打算羞辱陸雲纓的那個裝著忍冬罪證的荷包,則是被放在匣子中,匣子外貼著封條。
見狀,陸雲纓又笑了。
鍾妃真是的,總是這麼不乾脆,使手段也這麼含含糊糊的,讓人一眼看穿,又覺得好笑。
這件事是太后吩咐鍾妃去做的,陸雲纓上次去見鍾妃,是作為苦主督促鍾妃儘快「辦案」,就算有點以勢壓人的意思,卻也在常理之中。
但鍾妃卻將自己得到的罪證和曲妃的口供全都拿到了陸雲纓這裡,其中甚至包括曲妃暗中指責鍾妃也知情的部分,要知道陸雲纓雖然是苦主,卻沒有任何執法權的啊,這件事從頭到尾太后也沒有交給她的打算。
若她真把自己當盤菜看了這曲妃口供,又不知禮的打開匣子,翻看俞貴妃的罪證,打上門去討公道,再給鍾妃沒臉,太后那怕是就有意見了。
畢竟這是板上釘釘的越俎代庖。
所以.....
「將東西送到太后那邊去吧。」
「娘娘,這......」
「這件事,本就是太后讓鍾妃娘娘督查的,咱們知道結果就成,斷案和之後的處罰,還要看太后娘娘安排。」
瞬間雪梨就懂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的確如此,那奴婢這就去慈寧宮一趟?」
「去吧,就說鍾妃娘娘對本宮心懷愧疚,這才特意將結果通知,哪想到身邊的大宮女實誠,連罪證都拿過來了,本宮人微言輕,資歷淺薄,此事自然還是要太后公斷才好。」
「是!」
聽陸雲纓這般說,雪梨越發放心了。
瞧,這邊是跟了一個腦子清明的主子的好處,她們當差的宮女都輕鬆許多。